第二个电话似乎是打给池家的，他报了大概的方位和地址，而后便挂断了。

闻憬没错过那个表情，于是他俯下，探臂过去抱住了池季云。

“猜猜看，急救车和我的人哪个会先到？”

他受着掌下这的生命力极速失，心里畅快的同时却觉得自己也挨了一刀，看不见的伤和闻憬的伤一起往外淌血，两个人都血模糊。

没有。

“你要和她去吃饭？”池季云微微歪过，珠漆黑透亮，“周家的那个女孩？”

良久，他向闻憬伸来那只手，个要抱的姿势，脸上居然罕见地挂上了一丝茫然，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最终还是闻憬打破了这份寂静，他捧过池季云的脸，与他额相抵，四目相对时，闻憬问他：“你不想我结婚吗？”

池季云的下抵在他肩窝里，睛闭了闭，很久都没有声。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池季云摸摸他的脸，“那太便宜你了。”

“你们聊得久。”池季云甚至主动和他讲话。

闻憬愣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回吻过去，他迅速夺回了主动权，探池季云的腔里攻城掠地，动作暴得仿佛不是在接吻，而是在彼此噬咬似的。

池季云又问：“你会和她结婚么？”

池季云蹲下，替他一起用力捂着那伤，然而语调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个被割的人，而是路边的杂草。

他看上去有冷，泛白，劲瘦白皙的上布满情的痕迹，屈起的长笔直修长，脚踝上还残留着闻憬留下的指印。

“下次记得不要解开锁链，”池季云拨着那副形同虚设的手铐，“这手铐我八岁就会开了。”

池季云晃了下被铐在置架上的右手：“这样我怎么吃？”

池季云不说话了，他盯着闻憬看了一会儿，而后垂下长睫，垂在侧的左手不自觉地攥。

那只被他亲生拷住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重获自由，正着一片拇指大小的瓷瓶碎片。

池季云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裹上溅上血的浴袍，迎着闻憬刀割似的目光，从他衣兜里掏了手机。

闻憬依旧没答。

池季云睫微颤，抿着沉默片刻，而后微微抬起下颌，吻了上去。

他甚至来不及声质问，大量的失血让他前阵阵发黑，手掌捂着侧颈，鲜血却依旧不断向外溢。

闻憬只觉颈间一凉，回过神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血甚至溅到了池季云脸上。

变故只在一瞬间。

闻憬随手扯了件浴袍盖上去，摸摸他冰凉的脸，答非所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他腾一只还算净的手，拨开闻憬濡的额发，平静地说：“闻憬，你真恶心，前一晚还在和我上床，今天就要去和你的未婚妻吃饭，没准还要在餐桌上讨论你们的婚期。真可笑，你把我当什么？任你宰割的玩？”

他将屏幕对准闻憬的脸，智能锁随即开启，池季云有条不紊，甚至心给他打了120。

闻憬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他发冷，却依旧死死瞪着池季云，仿佛想要将这张脸刻在脑里一样。

“啊，”闻憬：“忘记了。不如这样，等我回来了，再喂你吃，怎么样？”

闻憬没有否认，他不动声地观察着池季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企图从中找到一丝他隐秘期待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