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季云。”闻憬喊他全名，脸少有的沉了下去：“又拒绝沟通是吧，不告诉我你到底在生什么闲气，然后了门再让人揍我一顿？”

“又发什么脾气？”闻憬蹲在他前，捋了捋自己的发茬：“是我又哪儿得罪你了？”

闻憬坐在他斜前方不远，只给他留一个后脑勺，旁边坐着那个灵的小男孩。

那天不而散后，池季云很快就后悔了，站在镜前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把原因归结于那天生病了，情绪理有些失控，闻憬说话还那么冲，他没忍住，就发火了。

小程自觉地后退一步，小声对闻憬说：“闻哥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闻憬抬手揩去脸上的血渍，看着手上的粘腻，猛地站起，面无表情地：“好，很好。”

他叹了气，没忍住脱：“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他现在就住在楼上，和A区其他囚犯一样，不需要也不需要劳作，一整天都是清闲的。

晚会一共举办了三个小时，池季云如坐针毡，好不容易忍到晚会结束，在回宿舍的路上堵住了闻憬。

池季云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别开冷的脸，连一个神都不施舍给闻憬。

“！”池季云吼了一声，把杯摔了。

池季云没说话，轻轻蹬着，甩开了他的手。

烦着烦着，日也似的过去，转真的到了那一天，池季云坐在台下看囚犯们表演合唱，焦虑地去抠椅里的棉絮。

就要垮下脸来咬人。

他有些怔然地看着指腹上的伤，切平整，并不很痛，血珠顺着指尖一路到手腕上，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逐渐涸的血线。

送走小程，闻憬去而复返，地给池季云把鞋穿上，握着那一截清瘦的脚踝，问：“怎么了，不喜那小孩儿？”

奔三的人了，还吃一个小孩儿的飞醋，闻憬和他又不是钱易，他没立场别人的私生活。

池季云还是忍不住让人偷偷看着他，发现他一天里要么在房间里看电视，要么就是和那个叫小程的男孩去监狱里的图书馆。

池季云抿了抿，周遭的囚犯都识相地远离了他们，不远的狱警也观鼻鼻观，全当看不见他们。

再过两天就是端午节，监狱里会举办文艺活动，B区也能免一天的劳作，全监狱晚上一起开晚会，还有囚犯表演节目。

“什么？”闻憬没听清。

“没有。”池季云声线平稳，听不任何情绪，但闻憬就是知他生气了。

他一走，闻憬往宿舍大门上一靠，双臂叠在前，懒散：“找我什么事？”

后来也不是没想过主动去找闻憬，只是拉不下脸，遂作罢了，就一直僵持到了今天。

一连几天，闻憬都没再来过。

他绕过沙发，与池季云肩而过，摔门去了。

“……有事，回去说吧。”池季云看他，补充

池季云琢磨着要不要趁那个时候跟闻憬和好，但琢磨了几天，也没想什么绪来，一时间烦得很。

也不知他在生什么气，分明是他说要见小程的，见了又甩脸，晚会儿还得拿闻憬撒气。

“我怎么了？”池季云毫无波澜：“我说了没有，你自己不信而已。”

玻璃破碎的声音炸开在屋里，溅起的碎片划过闻憬的侧脸，在他颧骨上割开了一小，鲜血蜿蜒而下。

“……。”他哑声。

他走后，池季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平复着膛里急促的呼，手指陷掌心的里。

泛着奇怪的妖冶。

上了床，他怎么浪都行，但下了床，他实在拉不下脸面跟闻憬歉。

半晌，他一气，俯去捡地上玻璃杯的碎片，却一个不小心，把手指划一。

池季云脸变了，拿着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