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疤脸下午突兀地骂了那么一句，定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自家人铁定不会去说，那罪魁祸首自然显而易见。

典狱长忙不迭。

等人都走了，池季云抬起他沉重的下，轻声问：“咱俩的事，你都给谁说了？”

池季云，两只手已经挽上了他的胳膊。

剧痛让闻憬闷哼一声，双好半天才聚上焦，池季云就居临下站在他面前，端详了他一会儿，猛地了他一耳光。

闻憬半边脸上还印着他的指印，这话问得未免太不诚恳，他不想回答，轻轻甩开他的手，想走又被拦住。

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传来，阿飙听是谁，从旁边的破桶里舀了一盆掺了盐的冷，“哗啦”一下浇了闻憬一。

闻憬两只胳膊都被卸了，反绑着吊起来，往下一沉，原本漂亮结实的肌腹肌上全是瘀紫，大块的血块团在下，渗无数个血来。

后面的喽啰懂事地给大佬搬了张凳来，池季云稳稳当当坐到闻憬面前，对他们说：“你们都去。”

，现在久了难免胆大，什么都敢卖。

阿飙松了手，闻憬的就像一个了气的球似的，直直地垂下去。

但闻憬不吃这一，他这副样全拜池季云所赐，这会儿倒假模假意起来，早什么去了？打一给颗甜枣，他当训狗呢？

“你胆够大，”池季云着他的下，“怎么说的，重复一遍给我听听。”

“给他松开，胳膊接上。”

闻憬心中一动，垂下盯着他的脸，半信半疑：“真的？”

吗啡冰毒海洛因，摇K粉可卡因，池季云越看越想笑，金九敢供他疤脸就敢卖，没半把他池季云放在里。

他跪在地上，浑上下就穿一条衩，脸上倒是还净净，毕竟池季云嘱咐了不准打脸。

他放下供词，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冲典狱长抬抬下：“用一下。”

“……”池季云的手一顿，力倏地轻了，他微微蹙眉：“就这？”

“顺便替我告诉他一声，他那八竿开外的疤脸侄女婿，在监狱里突发恶疾，尸我替他料理了，不用谢。”

池季云一脚踢在他横膈上，尖鞋险些踢得闻憬把上辈吃的都吐来，奈何他中午到现在什么也没吃，想吐都没得吐。

闻憬上因为呕而生理搐着，挣得锁链一直响，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吞了血沫，沙哑：“他们问我，来你这儿都什么了。”

闻憬动了动，刚睁开一条，就被阿飙扯着后脑贴着长的发茬，猛地让他抬起来。

他扶着自己的膝盖颤巍巍站起来，抬手抹了嘴角的血，面无表情绕过前的池季云，踉跄着往外走。

池季云放开他，转了地牢，没多久又回来了，后还跟着阿飙。

“喂？”电话几乎秒接，池季云嘴里嚼着支烟，尼古丁的味填了满。他睛微眯，：“金九最近有货要靠岸么？”

只因为一句话，池季云能叫他生不如死。果真是寄人篱下不由己，闻憬任由阿飙摁着他的双臂往后拉，“咔嚓”一声，伴随着剧痛，关节回位。

这一耳光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打得闻憬冒金星，左脸火速起来，牙齿磕破了腔内，血丝顺着嘴角往下。

闻憬只犹豫了一瞬，便回挽上池季云，跟着他往楼下去了。一边走，闻憬一边蹙眉：“你把上面成这样，每天睡在底下的时候，不觉得膈应吗？”

“去把闻憬给我捆来。”

闻憬着气，都这样了，他还能扯个笑来：“……都说了，我在堂说的，怎……呕，咳咳咳咳！！！”

“去楼下吧，我给你上药。”池季云拉住他的手，像姑娘家对着男朋友撒似的，微微抬了脸看他，里半是认真半是柔。

“九船是吧，”池季云吐了烟草：“给他沉了，一艘都不许留。”

挂了电话，阿飙刚好回来，池季云披上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里写着翳。

闻憬半阖的睛盯着他：“就这。”

池季云满不在乎：“这有什么？上面成这样，我才睡得心安。”

“嗯，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池季云像是要活活给他下扳掉。

“咳咳……我说，我来给你床。”

见他依旧冷着一张俊脸，池季云微抿着，踮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肩而过的瞬间，池季云拉住他，微微侧，一双情脉脉的就那么看着他，一面看，还一面小声说：“生气了？”

傍晚，A区地下室里。

整个地下一层被池季云改造成刑讯地牢一样的存在，两边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好在阿飙一个也没用在他上，只是单纯上拳，让人摁着他往死里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