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程也作了揖，“真是有劳了，改日登门拜谢。”

之之笑着，“你会不会太随便了啊。”

方溪撕心裂肺地哭着，之之的手越来越凉，他捉住之之开始搓取，“我给你和一下，上不冷了，上不冷了！”

宋禹程把埋他颈侧，从来都是顺着他的人破天荒似的怼了自己，“你什么都不懂。”

宋禹程也焦急地叫小厮来加汤婆，几人着泪把之之捂好，语无次地鼓励着，“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太冷了……”

周大夫摸了摸胡须，镇上抓药的自然是都识得开药圃的方溪，又对方溪了，“过奖，这次还多亏了方掌柜，及时拉了我们止了血，不若……老朽惭愧了。”

之之转：“宋安然，宋无恙？”

好在天光微的时候，之之的真的和了起来，宋禹程还要往里加汤婆，方溪懵住了，还是宋禹州回过神来，拉着方溪的手覆上之之，问他说，“你们冷静一，看看人现下真的还需要吗？别太煨着人了。”

等郎中为之之行了治疗，宋禹程给之之喂了药。他几乎是睛都不敢眨盯着之之苍白的脸，似乎是怕他太冷了，一直用手掌轻轻覆着他的侧脸，“之之……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我们等一会就起来好不好？”

快到丑时了，几人才真是熬不住了，宋禹程和方溪只知枯坐，丝毫不松懈，直到看见之之蹙起了眉，两人脑内神经像彻底绷断了，宋禹程大喜过望，慌张地叫人：“大夫，快去叫大夫过来。”

“嗯。”

方溪一瞬不动看着之之，生怕他醒了自己没看见，和宋禹程一起跪坐在床边，握住了之之的手。

方溪这才如梦初醒，摇着说，“不用了，不用了。”

宋禹州的手现在还在颤抖，手抱了之之的腰，像是怕人跑了，结动了一下，压下了腔哽咽，“就叫……安然无恙吧。”

“大夫过誉。”

等之之终于好些了，宋禹程才抱着两个小娃儿来了之之旁，扶着他起在床上看，之之费力地抬手轻轻在摇篮里两娃娃脸上抚摸，“相公，他们有名字了吗？”

娘忽然过来打了他一掌，也是急得哭了，“呸！说什么混账话呢！之之拼了命生的，我和娘回去好生看顾宝儿，你在这呆好了，我家的媳妇定会无事！”

大夫昨日被宋禹州好说歹说劝着在宋家睡下了，如今天蒙蒙亮就披着衣服过来把脉，把着脉的时候之之已经睁开了，虚弱着勾了角，这下大家的心更加放下了一截，周大夫把了脉起作揖，“各位，夫人现下已然渡过危机，后续还需多加照顾，忌寒凉，稳，我且去开了方来，其他的日后再说。”

“好。”

之之摸了他的，珍惜地吻了人，“好，我不懂，就叫安然无恙好不好？”

夜晚很长，两人苦苦熬着，宋禹州来给两人都披上了袄，心里也是焦灼，抱住了方溪，发现他满脸都是泪痕，又取了帕给他拭，方溪忽然受到有人来了，醒过神来，又开始忍不住哽咽，“之之？之之？你是不是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