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州的声音也染上了哽咽，“然后呢？”

方溪久久没有回应，宋禹州低看他，果然在偷偷抹着泪。方溪着鼻看着自家相公看自己的时候心疼的神，忽然就忍不住开始大哭起来……

还有你的好哥哥啊！一辈的狗东西，从来没有过一件，给家里添福气的事，一天天地就给家里带祸害，王三不就是他招的吗啊！现在了还得老娘给他，就是狗杂啊！

袁慧厢忽然发了狂，甩了方浩一掌，“签签签！就数你最懦弱！”

“这字据没人你们签，不签以后求我的话就免开尊了！”方溪一字一句，声音带着愤懑。

呜……幸好是你……”

宋禹州忽然过来握住了方溪的，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温和笑了一声，从他袖袋里取了帕给他手。

宋禹州把人揽在怀里，吻着他的鬓角，“没关系，阿溪已经的很好了。”

说完又朝方溪大吼，“你们姓方的，就是一窝窝废，废！你那爹，当年是骗着我啊，骗着我们家，什么金窝银窝，我就是了你们方家狗窝里了！

袁慧厢崩溃着，“方溪小，人都说养恩大大过生恩，你是一不记啊！没有老娘哪来的你这混，竟然也有本事忘本！”

“你混！”

“嗯？”

“你怎么说？”

袁慧厢还上前，方浩死命拦住。

开玩笑啦～

她本来又要站起撕字据，被自己儿和小果儿拦住，团这才好生将字据收了。

方溪这才发了话，“方浩识字，我识得一掌柜，正找着账房先生，这差事，我给你谋下。这银，一分不要少给我！”

方浩跪下来给方溪磕，“谢阿叔，谢阿叔！”

宋禹州扶了他的腰，“他们光脚不怕穿鞋，我们只能留这一线，这事若是我来，未见得比你得好。以后我寻了由，把他们打发远了，不叫你心烦。王三那里也可以局，这三十两，来日还能你。”

方溪起，对大家，“可以走了。”

“如若袁慧厢恬不知耻，继而闹事，官绅来访，此卖契即刻有效！”

最可气的还是你啊！当时老娘黄大闺女嫁来，就领了你这个拖油瓶！好说歹说拉扯大，人家都叫你什么？——方掌柜啊！挣大钱啊！在这买自己侄苦力，不可笑吗！我他娘的就活该一辈地受你们姓方的欺负哇！”

只有方溪知，袁慧厢歇斯底里的时候，恐惧就像藤蔓一样生长蔓延，密不透风地死死缠绕住自己，很是费了力气，才不至于崩溃。

“然后如今我觉得，上苍让我受这些磨难，是为了现如今的生活，遇到现下的你，成为此刻的我，我会觉得值得！

方浩颤巍巍站起来，走到方溪跟前，掩面哽咽，“阿叔……对不起……我、我来签。”

“你不要脸！杀千刀的作恶鬼！”袁慧厢被方浩箍着，挣扎着要过来打他，什么难听话都骂来了，方浩打断他，“娘！娘！别说了！”

“这就不是我要心的事了，袁慧厢，银明日团会取给你们，你只需记得字据里写了什么，别害了自己儿！”

方溪沉沉呼一气，指了指团，团即刻端了字据印泥过来，方浩颤抖着手签字画押，签完团又把字据上的内容念了一遍，是念给袁慧厢听的。

。

“以前的时候，之之问我，如果人生来……就是要吃苦和受罪，那……为什么要活？”

“袁慧厢！”方溪咬牙切齿看着她，“我告诉你，我爹骗你，我爹早死是他的报应。我哥负你，我哥偏也是报应。如今你这破败模样，心里就不曾一丝丝想过是怎么来的报应吗？”

袁慧厢不说话，就只是哭，发了狂地哭，哭自己命苦，哭自己被欺负。

他们还没揣崽崽呢，我的期那啥还没来呢！崽崽生了就完结了哈～

袁慧厢拉他，“窝废，跪什么跪！账房一年才几两银，剩下的钱拿什么还？他们比王三还狠呐！”

“我骗他，我骗他……说我我很好，骗他说日有盼，其实我当时已经撑不住了……”

本文完

宋禹州侧着吻了他的额角，很是珍重，“对啊，幸好是我。”

方溪抓着心脏哽咽，“你扪心自问，小时候的我，若不是我还能给你活、挣钱，你……你多少次想把我压在缸里就这么溺死啊？给你当了十多年的狗不算？五两银卖了我还不算？袁慧厢我问你，怎么算报答？！”

方溪哭够了，宋禹州就把人背了起来，躺在他宽厚的背上，方溪也慢慢平静下来，慢慢吐着气舒缓哽咽。

“相公……我是不是……还是很没用？”

方浩也跟着哭了，“阿叔，我签……我来签。”

一番折腾下来，茶楼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一行四人了门，走了街巷的夜里。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