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仙既然没有阻止，蓝光团自然顺利地飞了他的眉心。

看着方大同的背影，楚留仙恍惚间，悟到了指间沙的真意：

方大同的脸上了一抹笑容，好像千万斤的重担，一下从心卸了下去一般，“这样的话，我就不担心你会辱没了指间沙。”

清秀的地方，与我一起终老，一起埋骨青山。”

显然，随着方如是的香消玉殒，这世上，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不会再存在方大同这个人了。

“好！”

“指间沙，既是对终将逝去的前之珍惜、把握；又是对这个结果无法改变的无奈和惆怅。”猫扑中文

它唯一的弱，或许就是需要大量的冥河沙。

“既然你是公留仙，那我还担心什么？”

楚留仙正想跟方大同说明白，他之所以手除去方白羽，并不是觊觎指间沙，话还没来得及呢，方大同便接着：“这一走，我会带着如是寻到一山清秀的好地方，永远地陪着她。指间沙对我来说没用了，我原本还担心你会辱没了它，辱没了岳父大人一生心血。”

“我记得，你刚刚自称是楚留仙？”

指间沙法门激发冥河沙中特有的威能，退可守，冥河无可飞渡；可攻，抹去一切修为烙印，恨情仇……

这，就是指间沙的恐怖。

之前那仙鹤，就是被指间沙抹去修为、抹去了天赋，甚至连智慧灵都抹到一二净，成为了一家禽一般的存在。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达成她的愿望。”

他会一直站到阵法解除，再去寻那山清秀的所在，永远地陪伴在方如是左右。

方大同如释重负地笑着，手一扬，蓝光团如梦幻般丽，飞向楚留仙的眉心。

然后，他笔直地站着，时而低似在与方如是低语着什么。

只是他手，却不是为了这个。

再。

“这世上，宁静的，烈的，珍贵的，普通的……终将悄然逝去，无可把握，恰似那指间沙粒，不握得再，看得再重，终将一粒粒散落得净。”

楚留仙手轻微抬了一下，没有阻止。

所谓的指间沙，竟然不是他之前所想的一件宝，而是一个法门。

从方大同的话里面，他听了决绝之意，听了轻松之畅快。

“轰~~”

他整个人剧震一下，蓝光团中蕴的信息让他怔在当场。

一个传承自冥府留下的墨简残篇，又经方大同岳父改良来的独一无二，运用冥河沙的法门。

说实话，楚留仙对指间沙颇为兴趣，尤其是吃了一记指间沙后那仙鹤的奇特反应，更是让他好奇。

“神霄楚氏的公留仙？”

好半晌，楚留仙吐了一浊气，悠悠声：“原来如此，指间沙！”

楚留仙暂时抛去这个忧虑，凝望着方大同抱着方如是的遗，一步步地走向墟市的边缘。

楚留仙。

听他的意思，分明是要将指间沙赠给楚留仙，以为报恩。

他抱着方如是遗，再不看弯曲如虾米，周上下长满木丛低野草的方白羽，只是在经过楚留仙边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

冥府早破碎，世上何来冥河沙？

方大同谢的不是楚留仙救了他的命，他谢的是能避免在死后与方如是山、海之隔，谢的是让他有机会能完成方如是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