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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如此强大的人,让他们忙前忙后地操心。年轻人的羽翼并不丰满坚硬,可连接每一对翅膀便能建起坚不可摧的护罩。
史莱克七怪走到一起绝非偶然,他们有着初见十分不愉快的开端,彼此磨合时矛盾非常剧烈的体验,以及时间一长而无从遁形的偏见和陋习。人无完人,组成一个所向披靡、攻无不克的团队,重要的是他们消化、理解、或者改正缺点,抽去他们致命的软肋,向外展示的只有锋利无比的刀尖,而他们的弱点对外隐形。
在这漫长的过程中,也许他们冰释前嫌,不计过往;也许他们拥有数不清的共同话题;也许他们成为更亲密的挚友;也或许,他们对谁暗生情愫。青春年少,最放肆的资本即是他们手握最多的试错机会,手中的恋矢不止有一次投射成功的可能。
但年轻人常被诟病的是,他们太贪心,又太沉不住气。
吹进屋的晚风阴冷,戴沐白正兀自出神,却听得床上发出一点响动。他腾地站起来,虚攥住唐三抬到半空的手。
“你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戴沐白急急地问,好像怕语速再慢点,唐三又要昏过去。
他被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发懵,眼神依然委顿泛散。他欲回话,张口先咳嗽了几声,高热蒸干了他的嗓子,尖锐地痛着。戴沐白从床头柜上拿过水杯,另一手绕过他的肩背,扶他坐直。唐三就着杯子喝下大半,一边推开他,一边掀自己的被褥。
戴沐白赶忙拦下他:“你别动,竹清请海马前辈给你看过了,你是没什么大碍,但得多休息。这不还发烧呢,你给我躺好了,我去叫荣荣、小奥他们。”
唐三一把压住他的手,嗓音低哑地说道:“等等,我……先别喊他们。”
戴沐白奇怪地道:“怎么了,你要和我说什么,他们不能听吗?”
戴老大讲话还是这么直接。唐三尴尬地想,他面上的神情也很尴尬。
方才醒来,唐三就知道他三番五次的压制已经开始反噬,他的体质果然无法强行挨过每个雨露期。他失去知觉前就觉得不妙,如此强烈的痛感前所未有,血管里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烧得他五感都混沌了。这种痛意间还萌生出难以遏抑的欲求,牵引他的肢体,毛孔大张着寻觅乾元的味道。
他必须立刻得到一个标记。
唐三心里想着,于是就这么说道:“我真没事,现在好多了。但我求你一件事,请马上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可以吗?”
戴沐白愣在原地,这话对任何一个乾元而言都是极大的诱惑,等同于匹配的邀请、许可。他掐了掐掌心,试图把自己推得更远,因为对面的坤泽正缓缓地凑近,蓝银草的气息越来越浓。
“不、不是……”戴沐白发虚地瞥着门口,“你确定你清楚在干什么,你清楚你说的每个字吗?”
唐三暗忖了一会儿,他发现今天所有状况的反弹都源于此前反复的强制忍耐,如果这次他仍照旧,他可能真的无法承受严重的后果。幸好他之前晕倒了,否则当下还没有毅力保持理性。他对戴沐白慎重地点点头,表示他完全明白。
“我知道了,咬合的时候也会很痛,你忍一忍。”戴沐白的手有点抖,他轻按着唐三的肩膀,撩开散乱的长发。他摸索着碰到腺体周围的皮肤,唐三在他的手下一抽,他不得不停住。
到这个年纪才被标记的坤泽比他想得还敏感,腺体被触摸可能会感到近似排异的疼痛,但唐三感觉到更多的是瞬间贯通全身的热流,直冲向下,他不禁低吟了一声,恐慌地夹紧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