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见天好像天生就不会好好坐着，骑就蹲在鞍上，院就蹲在房檐上，在屋里就蹲在椅上。

不见天边走边嘟囔着：“我耳朵不济？整个武北就没有比我目耳力更好的！”

“是……不是。”不见天发现这个问题回答是也不对，回答不是也不对。

仲琰走后。

“一会儿你自己把这院打扫净啊。”

“是。”

青玄想起自己小时候行走坐卧总也是歪歪扭扭没个样。为这个总被父亲骂，说君坐如松站如钟什么什么地说一大堆。他也不改。后来了，规矩大，他便也学了一副克己复礼的样。其实，骨里不过是这武北的野狗豺狼。

“怕我！端王当年在武北时，从不带我在边。”不见天眯起灰的眸，看了看窗外的骁卫，它还在院中一一检查地上那些被撕碎的鸽，在找还有没有可吃的分。“端王发兵去中都时，也没有带我。”

“把骁卫带去，把院扫了！”

青玄皱眉。

“可我不怕你。”

“玩什么？”

“我看你是闲得。来！有事同你说。”青玄转屋。

这院里没有鹰架，骁卫便落在院中地上。此刻更像是故意的，站在青玄面前，踩着一只鸽用喙撕起一块，甩起血滴和绒。

仲琰额角冒汗，这是要灭了这些外族啊。

不见天从椅上走下来，单膝跪地，抱拳在前，颔首：“圣主，你想要多少人？”

仲琰站起，也郑重地长施一礼，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远。”

“别说一件，我就是给圣主办事的，十万件也办得了。”

不见天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青玄刚来，他就听见了，忙扔了鸽，翻从房檐上下来，正好落在青玄面前，单膝跪地行礼，“见过圣主。”

“是你耳朵不济。”

仲琰，“等到中原重整旗鼓，怕是要有一场大战。”

“我要他们帮我监视武北全境，我要武北将来所有文武官员都如芒在背！”

“还有，武北所有十六岁至四十岁的男以往没从过军的，都要到军中锻炼，最短三年。三年后可继续在军中或恢复农籍。”

不见天蹲在椅上抹了抹臂鞲，还是上次青玄给他那个。上面刻豹形暗纹，跟紫旌豹旗上的一样。

青玄当着不见天，也不再正襟危坐，仰在圈椅里，把脚翘上书案。

“你不怕？”

“我父亲手下，像你这样的，只你一人？”

“是……”不见天起要走，转正撞上突然现的墨云，“哎哟，云上，你屋怎么没动静啊。”

“是！”不见天回瞪了一骁卫，嘴里念叨，“一也不给兄弟长脸。”转了书房。

“是啊。我一直独来独往。”

青玄了几气，缓解周刺痛。温雅端了茶来，“去军中把不见天请来。”

“脏？这天地间谁是净净的？”

“我知，你自从那次被掳走回来后，就一直把我放在你亲卫里。也从不派人监视我。”

青玄笑：“正好，坐着累了。去看看。”

“怕什么？”

“是！”

青玄：“这么有空？”

不见天蹲在房檐上，不知从哪儿来几只鸽，一只一只扔去让骁卫抓。得满院羽和血滴。

“是……”不见天看了看这破院，石砖都没铺，可怎么扫。

温雅：“他哪儿在军中啊，从早上圣主到了，他就一直在院里，跟骁卫玩呢。”

“在。”

不见天浅灰的睛瞪圆，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都像我这样？暗地里脏活？”

“武北不能只有大将，这里将来缺的是人才。我要每个州县里都有先生这样的士大夫坐镇。”青玄郑重地说，“先生。”

“我要你招募十到十二岁的少年，训练他们，都如你这般。”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再没有汉人番人之分，再没有戎狄之患！”

立公办学堂。不只是汉人，还要让那些番人隶也都学会中原官话，不允许他们再说自己的语言，让他们跟汉人通婚，不允许他们的孩学习骑，教他们仁义礼智信！”

“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帮我实现！”

“那你到底是怎么……”青玄停了话，想了想，又说，“算了，等你自己主动告诉我。我要你以后帮我办一件事。”

“所以，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