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最后都要扔掉，她的心就有不舍，还有难过。

姜笙兴采烈，一扭看见了眶通红的檀月，和面凝重的江老夫人。

每次刚哭两声，就会有个乌发的女过来，嘴里哼着歌，有节奏地轻拍襁褓，“囡囡乖，吃饱饱，睡觉觉，祖母在，不哭闹。”

“不是这个。”姜笙颇为叹，“早知大人家的丫鬟伙不错，没想到连羊都能吃到，但凡我当初有个籍，肯定卖当丫鬟去了。”

檀月疾手快又夹来一筷，被吃掉，再夹，再吃掉。

说起来，姜笙还没怎么跟别人拥抱过。

江老夫人在旁边笑地见牙不见，“也别只吃这，尝尝别的。”

“吃饱了吗？”江老夫人笑眯眯问。

裹着，混了，带着鲜香麻辣的味，随着“咕咚”一声，被淹没，最后牺牲在胃里。

姜笙意犹未尽，抿了抿嘴。

“这是酸甜的炸片，裹上葱丝一起，这葱清甜不辣放心吃。”

只是这些话都来不及说，江老夫人就将她揽怀中，狠狠地抱住。

等到姜笙放筷，这位平时养尊优的大丫鬟已经了薄汗。

姜笙的表情一下瘪住。

檀月发现了，姑娘胃是真好，给啥吃啥，她也就放心开始忙碌，绕着桌地走。

“姑娘这是舍不得了？”檀月轻笑，“咱们丰京的世家就没人吃过剩饭，姑娘要是还想吃，让大厨房就是了。”

姜笙，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腩，“祖母你也吃呀，这么多东西，不吃都浪费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描补，“我现在好的，比丫鬟多了，大哥也给我落了籍，每天都能吃到。”

只可惜没有籍的乞儿，不了活计，也卖不了自，只能偷抢，勉度日。

还能赚钱，甚至给别人发钱。

姜笙的开始打架，吃饱了本来就容易犯困，又陷在这温安心的怀抱里，她很快梦乡。

幸好她现在有籍了，也有家人，还有羊吃。

“不会浪费的。”江老夫人大约能猜到她的想法，“檀月也要吃的，大丫鬟小厮们都会分得几。”

姜笙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动，索老实下来。

又完全粉碎骨。

小小姑娘，饭量不可测。

也是这一刻，她听到了祖母心脏的动，闻到了让人安心的味，有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抚，又像是在拍打，带着奇怪的节奏。

这也算是大人家不成文的规矩：主吃剩的东西，由丫鬟小厮们分。

大多是跟二哥激动地熊扑，亦或者车在大哥的怀里靠一会，张姑姑偶尔哭泣会抱住她，但也没有这次用力，像是要把她骨血里。

“这是爆炒的小羊，卷了薄饼再撒薄脆，味层次丰富。”

当丫鬟好啊，固定活计，固定月银，天天吃，还有金银首饰赏赐。

就像现在一样。

加上后上的三，一共五十二菜，她敞开了吃也才没吃掉十分之一。

梦里，她裹着襁褓，不会说话，只会张着嘴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