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在破庙的那几年就够难的了，没想到不及北疆十分之一。

“是啊是啊。”姜八从后探脑袋，呲牙咧嘴地笑。

许是加了腊腊的缘故，今天的饭菜里多了些香，方恒吃地格外满足，大咀嚼大下咽。

郑如谦也笑，笑着笑着瞄到姜八缺了一的手指，再看看他长不大的娃娃脸，终于克制不住酸涩，捂着脸垂下。

方恒猜到大概，缓缓，“二哥不必太难过，我的确是方家的小公，也的确有过极的份，但方家人的祖训就是为国而战，为守护百姓奋斗到底。从生下来我就知，父亲袭承了祖父的意志，而我将袭承父亲的意志。”

“二公说笑了，咱们脱籍是因为参军需要，没有队长咱们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讨饭。”姜一笑了，“在咱们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们的公姑娘。”

但外敌袭来的时候，总有人要冲在前，总有人要牺牲。

祖父无悔，父亲无悔，方恒亦无悔。

郑如谦尖，发现这些普通士兵的碗里只有一块腊，一片腊。

郑如谦以袖掩面，遮掩自己的心疼。

“队长……”姜八不知所措。

因为太过稀罕，他们先把白菜吃光，最后用腊夹着腊嘴里，享受着油脂在腔里爆开，最后心满意足地笑。

仅仅是一块腊，一片腊啊。

郑如谦吃惊地回。

方恒轻笑，“我这帐篷又大又宽敞，总不能一个人享受吧，刚好姜一他们都是我的近卫，索跟我睡在一起，偶尔还会多几个伤兵。”

帐篷内寂静下来。

有士兵好奇，还端着碗问他要不要吃饭。

郑如谦蠕动着嘴，到底是没说来话。

方恒这个在丰京金尊玉贵的小公，有辉煌的家世，慈的父母，还有数不尽的银钱，若不是遭逢大难，怎么会过上这生活。

方恒过去接过两个大碗，并两双筷回来，给郑如谦，“快吃吧，一会凉了。”

郑如谦的心就跟被堵上似的，怎么通都通不开。

士兵要大上一圈，可掀开再瞧，里竟然有不下十条被，证明这里至少睡十个人。

他难受地吃不下，索把腊跟都夹给弟弟，自己了帐篷，去外找些喝。

郑如谦正努力平复情绪，外传来姜五的声音，“队长，二公，饭给你们打来了，就在这吃吧。”

怎么二公突然就哭了。

再看一狼吞虎咽的方恒，自诩的郑老二又红了双。

北疆的苦超乎所有人预料。

郑如谦数了下，这满满一大碗居然只有五片腊，三片腊，其他全都是白菜。

战争是残忍的，打仗是残酷的，命也是随时会丢掉的。

方恒摆摆手让他们先去吃，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安安静静地陪伴。

郑如谦幽幽地抬，“你们都被去了籍，也算是个堂堂正正的近卫了，将来还有可能将军，就别叫我二公了。”

好半晌，姜一过来请人，“二公，队长，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