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张香莲让她回去陪孩吃饭，自己转带上门，长叹一气。

嬉笑玩闹的百姓多数回家休憩，宽阔的街少了人，显得格外空落。

“可我没有籍，没有份，什么都不了。”苗姓女人愈发垂泪，“若是和离，孩就得给他，可他本不会善待大丫，我……我不放心啊。”

也许是时间太晚，继烟之后，炮竹声也渐渐熄灭。

“张，辛苦了，这段时间一直给我们娘俩送吃，又给我们寻了这样一庇所。”苗姓女人说着，泪簌簌落下，“都怪我当家的心狠，因为我生不来男娃儿，就非要赶我们娘俩走，还不给我们留衣裳银钱，这是要让我们活生生死在外啊。”

很多想要再娶的男人只能冲正妻发，殴打辱骂都是家常便饭，若是女方受不了跑了逃了，罪名便在于女方，男方则可以滋滋地重新娶妻。

是啊，要是女人也有权利休夫，能够带走孩该多好。

“孩的事情我们再想想办法，倒是你，我想跟东家说说，让你来给我帮忙。”张香莲轻声，“不过你得先和离，东家人善良，偷偷拿剩饭也就罢了，咱们不能给他添别的麻烦。”

小姑娘的睛几乎都要放光，但还是等旁边的娘亲后，才接过糕跟肘，放到桌上。

可那个时候，她们也早就白发苍苍了啊。

可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并愈发密集，好像随时要赶上来。

孩，永远都归男所有。

幸好及时响起那熟悉又脆甜的声音，“姑姑，是我。”

多少女人为了孩忍气吞声，为了孩健康长大宁肯挨打受骂，直到男人离世，才能获得一份安宁。

韶华易逝，容颜不再，谁的青不是青呢。

瞧见女人，小姑娘前一亮，叫了声，“张姨。”

若是正妻叫人谋害了，男方甚至能索取赔偿，用作新妻的聘礼，以及后续生活。

张香莲起初还算平静自如，走着走着觉后有脚步声，她渐渐张起来，心脏提至，不自觉提起速度。

大渝王朝律法森严，普通百姓多是一夫一妻，基本纳妾无门。

论起人的恶，这男人比周志还要更上一层楼。

大渝王朝律法也规定了，女可以提和离，但不能带走孩。

她回，看向盯着大肘发馋的女孩，泪地愈发畅快。

苗姓女人着泪。

冷风过，带起几分森凉。

张香莲“哎”了一声，从竹篮里掏几块温的糕，又拿半块吃剩的大肘，“好孩，跟你娘去吃吧。”

同样的满憔悴。

张香莲怕极了，拎起竹篮就要跑。

张香莲握苗姓女人的手，脑里忽然浮现起姜笙那句“要是能够休夫就好了”。

张香莲底都是同情，轻声，“越是这样，你越要活个人样，越不能如了他的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