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怎么了？”姜一拐瘸着过来。

“咱们大渝王朝跟鞑虏打了几十年，他们打不过我们，我们灭不了他们，一直是投鼠忌，互相提防的状态。”

方将军在的时候，曾给鞑虏设过局，斩杀了不少人，才在北疆立下赫赫威名，勉让边疆百姓过了几年的平安日。

方恒猛地扭，却只看到了虚无。

不知此刻的你痛不痛，难不难过，有没有……思念我们。

所谓战役，就是对冲，就是拿命相搏。

“谁能想到，前段时间，北疆传来了捷报。”有个大爷摇晃脑，“倒不是大批的战役，而是咱们几十人的兵对上几十个鞑虏，本来以为必败的局，居然赢了。”

郑如谦耳朵尖，隐约听到了“北疆”两字，顿时放慢喝汤的速度，认真偷听。

郑如谦抱着胡辣汤，圈微红地望向北方。

偏偏鞑虏狡猾，你人少就跟你打，你人多我就跑，骑着儿一溜烟离去，己方追也追不上。

有什么东西自他躯中飘，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北方，最后落在英姿发的少年耳畔。

虽然那场小战役胜利，方恒也从第十支队的分队长，成功晋升为第五小队的队长，手底下统领的人更是从九个变成了百来个，但他们付的代价更大。

“瞎想些什么，只是个小战役罢了，听说那小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似乎也姓……方。”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伤痕累累的，用血和骨堆积起来的。

冬的光自照下来，几个本地晒着太议论国情，偶尔争论两句，面红耳赤地颇有架势。

放在以前的方恒上会心，会害怕，会怯懦。但现在他不会，因为他明白，战争从来都需要有人付鲜血，才更避免更多的无辜死伤。

谁在唤他？

现在只是死一个人，将来会死十个，百个，千个，甚至万个。

一年不见的弟弟，原来你刚刚打过一场战役，虽然赢了，但也付不少代价吧。

后来他离世，鞑虏再次活跃，灭村惨案也一天天频发。

连方恒自己，都挨了一记蹄，到现在依然行动不便。

“老三……”

这个郑如谦听方恒提过，鞑虏擅骑，十个大渝王朝的士兵对上十个鞑虏，几乎是必死的局，必须要三五十人才能与之抗衡。

第十分队的九个人战死一名，负伤八名，姜五的腹伤到今天还在渗血，姜八直接少了一手指。

才能不会现更多的小辫姑娘！

只是遗憾，不能陪伴在家人旁，英姿发的少年用尽全力气，也只能够冲西南方向挥挥手，清浅的笑容。

“这可是大好事，鞑虏骑厉害，咱们能现一个小跟鞑虏的骑兵抗衡，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就能灭掉鞑虏，再无战事？”

姓方啊。

郑如谦不想再耽误三天，咬牙停在一家小馆门，三碗胡辣汤，并两块油馍，大吞咽。

方恒摇摇，看了他的，姜二的胳膊，姜五的腹，姜六的，姜七的，姜八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