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尚需要遮掩一下庞大山的份，这会真得了庞县令的庇护，反而不怕陷了。

斜县令与庞县令本是同级，真要过招，多也就拼个两败俱伤。

跟庞县令代清楚以后，郑如谦的心底就轻快许多。

这就难办了。

郑如谦从怀里掏两包糕。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县令夫人在屏风后哭哭啼啼，“老爷，我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不能睁睁看着他被关押七年啊，他还要为我家传宗接代的呀。”

但在斜县，他才是天。

更何况虎鲁莽在先，真要碰，斜县令只怕还碰不过庞县令。

他记得这位婶，年前自己上门收菜的时候，婶笑语晏晏却始终不肯拿一棵菜，在他失望而归后还翻了个白。

好半晌，他甩下一句话，“哭什么哭，这群孩，不还在斜县呢么。”

“好孩，有空再来。”

庞大山有纳闷，“咱俩先把菜送去悠然居，再空车带礼回去不行吗？为什么要路过县城，先回破庙，再把菜送回县里呢，这不是绕路玩吗。”

郑如谦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俩人走到大树下，刚解开驴车的缰绳，就看见长宴和温知允拎着小药箱从村里来。

“大哥和三四五去哪了？”他问。

“二哥。”姜笙从破庙里蹦蹦走，“带什么好吃的啦。”

县令夫人的哭声骤然停下，只是握着帕的手，却越攥越，越攥越狠。

所以，她是留下看门的。

俗话说龙难压地蛇。

郑如谦忍着笑，“那你先吃着，我带大山去给悠然居送菜，很快就回来。”

“不应该呀，不应该呀。”斜县令喃喃。

虽然郑如谦跟村里乡亲的关系很僵，但温知允并没有中断给乡亲们看诊，他们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一码归一码，生意可以不，但病还是要看的。

约三四日才抵达斜县。

他先是拿三两银买了辆新驴车，随后手把手教庞大山打驴车。

昔日这群乡亲被虎两句话吓破胆，不肯卖一棵菜。

妇人停在郑如谦跟前，努力寒暄搭话，“小谦又收菜了，你看婶这几颗白菜怎么样啊？这刚过了年油大，吃白菜对好。”

郑如谦低着没说话。

如今他去云县收来了满车菜，自然要给乡亲们好好看看。

等两辆驴车收满，庞大山已经能赶着驴车稳稳地跟在后了。

还是老规矩，先回一趟破庙，把给家人带的礼留下。

他动作很快，才过个元宵就把庞大山在斜县行乞十年的事情扒，原以为是这群孩扯虎拉大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庞县令也是在为这群乞儿撑腰。

该秀的已经秀完，是时候正事了。

分发的时候才发现大家都不在。

等到了破庙门，他把驴车往大树上一栓，看了村里探探脑的乡亲，冷冷一笑。

姜笙一糕的香气，嫌弃，“笨二哥，大哥去上学了，三哥和张叔去山里捕猎了，五哥陪着四哥去村里看诊了。”

当时他就知了，何为世态炎凉。

也正因为此，村里人自认为跟郑如谦的关系还能缓和，在虎被云县令关押以后，他们试探了几次，终于忍不住跟在小郎中后，想要重新把菜卖去。

斜县令被哭地疼，单手扶额。

看清楚没这些人的支持，他郑如谦也能收到菜，也能赚到钱。

在他们后，还坠着几个忸怩的妇人。

云县。

在云县一共收了三天的菜，庞大山就练习三天。

到门外。

这一声别，落在两位斜县衙役里，便是叔叔对侄的送别。

俩人快加鞭，打回府。

他们心中惊骇，不敢再停留，不停蹄回到斜县，将此事尽数禀报。

在云县，庞县令是天。

“哎，你这孩怎么不说话。”妇人念叨几遍始终得不到回应，有些急了，“当初俺们也不是故意不卖你菜的，实在是被无奈，你这小孩怎地还如此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