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也没办法，温知允不会火，方恒和郑如谦不知生熟，还不如姜笙的菜糊糊。

可去哪里卖，是个问题。

“卖棉衣咯，卖棉衣咯，便宜卖，镇上二十文，我这里只要十五文。”

“姜笙，这是哪里捡的棉衣裳。”有人故意打趣。

酝酿了一夜的话在此刻烟消云散，郑如谦呐呐张嘴，“姜笙，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便宜嘛，十四文，我就要。”

不是郑如谦心，而是他知太过俊俏的男孩会遭受些什么。

俩人齐刷刷扭过，就看见小乞儿睁开，小脸白皙秀气中带着几分嫣红，乍一看过去，竟是如此俊俏夺目。

十二文的单价买，十四文的单价卖，一件净赚两文钱。

被娘抛弃的孩，哪有那么容易就接受现实的。

姜笙急解释，“刘大娘可别瞎讲，我这是从县里批回来的棉袄，净净的，还带着味儿嘞。”

破庙里，姜笙乐呵呵地蹲在地上，数着手里的二十八文钱。

郑如谦也被送去过，最后因为面阔大而被筛选局，气地阿娘直跺脚，“早知给你找个清秀些的爹了，养了恁多年，也没个用。”

许默倒是有想法，苦于无法动弹，只能咽下菜糊糊，打趣姜笙，“不是说这棉衣用来卖的么，怎么咱们自己先穿上了。”

姜笙叉着腰，“咱们先穿，剩下的卖。”

但架不住价格划算，足足便宜了四分之一，所以婶大娘围着姜笙挑刺，就是希望找问题瑕疵。

“二哥，我跟你保证，就这一个了，他是最后一个了，好不好。”姜笙试图撒。

七岁的小姑娘扯着嗓叫卖，不大会引了几个大婶大娘凑过来。

姜笙从县里一共批了二十件棉衣，穿了五件，留下一件，还剩十四件，尽数卖。

“哟呵，小乞儿都会生意了。”

姜笙原本想去镇上卖，但昨天舟车劳顿，哥哥们都累得不轻，她想了想，抱着两件棉衣去了村。

刘大娘不好意思地在衣裳里挑拣一番，“你这里真是十五文？镇上明明就卖二十文，你为啥便宜五文。”

郑如谦也呆了。

姜笙明白这个理，可活生生的命摆在前，她不可能装看不见。

就像当初救许默一样。

姜笙愣了。

新衣裳有新衣裳奇特的味，这个没法作假。

外人只怡红院是男寻问柳的地方，却不知内院还圈养着一批俊俏儿郎，专供钱权皆有者挑选。

郑如谦还想说什么，旁边忽然响起嘤咛一声。

郑如谦跟她赌了一夜的气，这会忸怩到她边，还想劝劝，“姜笙，这天下无父无母的孩多了去了，你不可能每个都救下来。”

再然后，郑如谦就被踢了怡红院。

，蹦蹦去煮菜糊糊。

郑如谦只是从一开始就知，自己是阿娘没用的废罢了。

姜笙是个乞儿，乞儿卖的衣裳，大家信不过，也不敢买。

姜笙兵来将挡，来土掩，“便宜是因为老板卖给我便宜，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十四文买来，卖你十五文，大娘也给我赚一文钱嘛。”

哥哥们已经习惯了她的煮饭技术，面无表情地接过，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