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往帘后一探。

赵怀夕看了病历，“二甲双胍会有胃反应，再适应看看。餐二8.3，还是有。”他抬起看着小姑娘，用手势威胁：“要是再不住嘴偷偷吃零，我可要给你安排针了啊。”

“什么事？”葫芦娃放下笔记本翻下床，他这一站赵怀夕抱着文件夹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这些也都仅限于晚上五前的门诊。急诊？外伤？手术？那还是普通医院吧，不然也得是设施更完善、碑更优良的中医总院。

门开着，里面传闲聊的声音，赵怀夕敲了两下门走去。

赵怀夕侧过，一个分外温和的笑容：“您好，我是今晚的值班医生，我姓赵。”

赵怀夕也求她：“筠你也行行好，往桶箱里藏饼这行为是需要挂神科的。”

“今天掉秤了吗？”赵怀夕问。睛瞟向窗的方向，中间的床位空着，再之后隔断帘被放了下来，将最里面的36号床挡住了。

靠门边的38号床上响起一声情地呼唤，翘着横在床上的胖丫一个鲤鱼打起来，像只快的小动，“你可来了，我想死你了！”

治不了，反倒是罐、针灸能舒缓许多。

赵怀夕勒令她减，小孩年纪小，瘦了以后靠运动和合理饮将血糖控制住，大概率是可以停药的。只是胖丫不知事情的严重，正是疯狂玩的年纪，得的又是没有症状的慢病，妈妈愁得整晚叹气，她还在医院里到藏零呢。

“怎么会啊！”胖丫瞅着赵怀夕嘻嘻傻乐。她名叫筠筠，今年才十四，从小重就超标，赶上中考完一顿胡吃海，胰岛不堪其重，就在前两天不幸确诊了初发二型糖病。

在电脑前把主任留的院小结写完，刚好八，赵怀夕拿起病历去查房。七八间屋走过，正好转完一圈回到离办公室最近的606号病房。

夜班也不累，晚上查次房，十一一过休息室里盖被就睡。

又叮嘱了几句后赵怀夕走向今晚的最后一个病人。

筠筠突然拉住他的袖，在他耳边悄声传递八卦：“那哥们指甲上有库洛米，不好惹的，你小心。”

筠筠适时地一副可怜的模样，“我真的吃很少……”

这得有一米九了吧？

“什么米？”赵怀夕没听懂。

坐在她床边的中年女人无奈地制止：“哎哟，都多大的姑娘了还没个正形？赵医生都被你吓到了。”

“她在厕所。”橘发男颔首，在床边的凳上坐下，睛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赵怀夕的脸。目光不怎么友善，似乎在因为他过于年轻的外表而质疑他的份，“你是医生还是护士？”

赵怀夕觉得很好，虽然有人觉得不好，但他不在乎。

里边住了两位，一个是他的患者，另一个就是今天刚院那位。

筠筠笑得在床上打，青期少女的快乐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赵怀夕怔愣了几秒，他低确认病历上的名字，又抬起再次望向前盘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这位，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对方和‘吴秀娥’这个朴素的姓名联系到一起。

赵怀夕使劲眨了下睛。

起猛了，看见个葫芦娃。

好。

“你是吴秀娥的家属？”赵怀夕勉回过神，迫自己别老盯着人家鼻梁上的钉，结果神下移，发现嘴上还俩环儿。

病床上染着鲜艳橘红寸的年轻男人摘掉耳机，表情平静地回视，可上挑的单却让他的面相显得很凶，再加上那一脸的金属钉和砍袖工字背心外的两条黝黑的麒麟臂……

正说着后的卫生间门开了，穿病号服的老太太从里面走来，看见赵怀夕忙：“我在这我在这！哎呦，小医生长得可真俊，您来查房啊？”

和里面的人对上了。

“掉了半斤。”女孩妈妈说，“晚饭吃了小半个豆芽卷饼，告诉我吃不下了，胃里不舒服，想吐。”

筠筠表情惊恐地缩脖，下上的挤成乎乎的一团，求饶：“不要啊老张，你行行好。”

一觉睡到大天亮。睡醒下班。

……行吧。

“老赵！”

赵怀夕所在的住院楼第六层，最最繁忙的时候，医生护士病患清洁工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有三十个人。除去夜班，早班中班过来晃悠个两个小时，没事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