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那个....那什么...”老支吾着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低了许多，“我俺想问你事。”

连江想了想，印象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前几天刚到这里的时候来找过自己。“我跟他不熟，就说过两句话。”

“都是为了我。”他昏昏沉沉地想。

隔着门板，他听见了男人们时不时爆的和母亲的调笑声。

连江等了很久，外面嘈杂的声音也没有停下来。烈的困意拽着他的两只使劲地往下拉，他小小的顺着门板一歪斜下去。在倒下去的瞬间，他撑起重新坐好，然后又用两只小手在脸上重重地拍了几下。

“你问。”连江有不解，自己刚接这行，这老跟自己比起来可算是老油了，跟自己问什么呢？

可妈妈说是他的错那就是他的错，妈妈不会有错，妈妈永远都是对的。

女人还想说话，就听见一阵铃声从床边响起，她将手从连江的小手中了来，急吼吼几步到了床边，接起电话，“喂，邵哥....嗯嗯....几个人？...锡条好像不太够，要不您带过来吧....诶，好的，没问题。”

连江了太。

谁知老并没有去，而是亦趋亦步跟着他来到床铺旁，“俺不上厕所，俺就是看你在里面呆得有久，怕什么事。”

“他妈的！什么破！来，给我摸个换换手气。”

老一脸半信半疑，“真的？”

“还有什么事吗？”

要是睡着的话，妈妈敲门他就听不到啦。

“等我来两。”

老没动地方，一脸讪笑，像是想要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

“你是不是跟张瘸特别熟？”

。

厕所旁边有个不到一米宽的小间，窄窄的，不开灯时就像是个幽的隧。一直以来女人都在这里存放杂，现在连江也要被她放去了。

“张瘸是谁？”连江一脸茫然。

“俺那天...听见你俩说话了...俺听见他说要给你介绍个‘大活’，还以为你跟他熟，就想着问问，看能不能......”老臊眉耷

“全都怪我。”他泪汪汪地说。

反胃的觉还在，不过的症状已经缓解了许多。

妈妈说得没错，她不该生下他的.....

“别怂啊，继续。”

“给钱！给钱！”

“你没事吧？”是那个老的声音。

连江有难过，他知母亲一定是在颜笑，这份“工作”很辛苦，每次送走这些男人之后她总是病恹恹的。

“我不敲门叫你，你不许来，知了吗？”

“亮了亮了。”

他踉跄着起打开门，冲老微微了下，“谢谢，已经好多了。”说完侧过给老让路，“你用吧。”

......

挂了电话，女人又扒着窗看了好半晌，看雨势越来越大，半也没有要消减的趋势，便又关上了窗，转一脸烦闷地对小连江说：“今天就在家呆着吧。”说完，拉起小连江的胳膊往杂间走。

她让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他降生，那么他一生便应该对她唯命是从恩德。

“这个有什么好骗你的，你到底要问什么事？”连江有些不耐烦。

“要是不听话，就不要你了。”

他只是被生了下来，他什么都没有。

“在里面不要声，不然下次就不让你在家呆着了。”

小连江靠着梆梆的门板将蜷成了一团，他借着幽暗的小灯看向不远地上的那盆，觉得自己像极了街烧饼铺门前那只被关在笼里的小狗。

“我他妈不跟了！”

不过他好像又比小狗要幸运一，至少他今天不用宿街了。

没有他的话，也许妈妈就不会活得这么累，也许就像她说的那样，会过得很幸福。

后的门板传来震动，连江回过神来。

他不能睡着。

“谢谢。”连江靠着栏杆坐下。

“就是那个药儿，姓张的一瘸一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