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浔是个彻彻尾的虚无主义者。

这在周冷意料之中。

他重复了几个月前的曲，指尖的琴键燃烧般响起，想要的音乐终于成型。

这个空白的人，不靠一些事发自我就无法存在。就像他自己，是个风成的“烂人”，需要炮友，需要来释放那虚无。

周冷停下来这个吻：“你不喜我，为什么要接受我的告白。”

“没事，就是总觉得天要下雨似的。”周冷利索关上车门，随便挑了一首爵士，毫不遮掩目的般提议，“我们去空中餐厅吧。”

周冷来到琴房。

……

一年过去。

不过是游戏人间罢了。

周冷就明白，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正好下雨了。

还是那句话。

“麻烦扔掉。”语气里难得有了真实的情绪。

雨骤停。

他明白池浔琴音里的情绪了。

“。”

他和池浔可以度共情。

有一天，周冷破天荒地忙，没有能时来接池浔下课，等他到的时候池浔的教室已经空了。

侍者熟练地恭敬解释：“刚才坐在你们邻座的先生伴侣失约了，所以决定把预订好的晚餐随即赠予二位，二位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接受。”

但是好的晚餐还没来时，就有侍者推着999朵玫瑰过来，并带来了和他们的不一样的晚餐。

他伪装，他孤独，他觉得人生无趣，他很空很扁平很单一，所以才会弹奏那样平静又压抑的混的曲。

“好的，请问呢。”

周冷接到一条短信：[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呼声和齿纠缠着的磕碰声，他听到池浔在压抑愤怒。

餐厅的氛围宁静优雅，落座的大多都是情侣。

是一混。

……

只要不被明确拒绝，那么就可以继续。

而会在电话里叫着“哥哥”通过吻宣示占有的小孩，搞不定池浔的。

这个人就在教室里，所以池浔总是上课打铃才来，下课一打铃就走，但他们默契地不产生任何对话和接，周冷并不能找那个人是谁。

池浔反问：“你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被拒绝，就有希望。

周冷当然是打算拒绝，但他尚未开，便听池浔斩钉截铁地说：“倒掉吧，谢谢。”

每周五下午三四节他会去听池浔上课，下课后一起走，重复了一个学期后他发现——池浔在躲着某个人。

他用中文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并行着和池浔朝外走，谈到自己研究理时他脚步顿了顿，颇有些佩服似的称赞起来。谈到钢琴曲时，他才暴了更多微表情，尽他掩饰的很好。

无妨，他脸厚，只要对方没有明确拒绝，他就有机会。一路上，直到走到停车场，他们的谈就没停过，他们都聊得很投机。

他拨了电话过去，电话一直没挂断。

他透过暴雨听见他愤怒的挣扎，就像那天晚上酒馆里激越的琴声。

接了。

周冷在池浔的生日晚宴上对池浔表白，他没有隐藏自己双恋的份，求烈而大胆，池浔没有拒绝。

周冷承认，刹那间他有一惊心的错觉。

周冷平时也很忙，但每周都会约池浔吃饭，或者去音乐会。

只是上车的时候，周冷转，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有人在盯着自己。

一个响亮的掌响起，手机落在了地上，原本清晰的声音变得遥远起来。

周冷和池浔在最贵最难订但视角最佳的位置坐下，俯瞰城市的夜景。

手机挂断。

一愤怒的觉。

他听见一个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富有磁的男嗓音：“哥……”

他为池浔定制了一架钢琴礼，他在客人散去后从背后亲吻池浔。池浔没有拒绝。

天很沉，看起来要下暴雨。

池浔清澈的声音淡淡响起：“怎么了。”

周冷又一次打了过去。

周冷全程神不动地看着。最后眉梢一挑，话里有话地笑着说：“这叫什么，落有意无情么？”

周冷想，真有意思。

当不局限于饥饱与味时，吃饭吃的就是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