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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妄动。
楚王眼前昏黑,口鼻溢出血腥之气,一霎以为自己已被那箭矢废了。待剧痛传来,他才赫然发觉,那箭矢终究是错开些许,避开要害处,深深扎入他臀肉内。
还未及庆幸,屈辱之意就占据心头。他咬牙切齿道:“你——!”
几道伤口再度撕裂,他一手按着下腹,另一手压在腿上,五指紧握成一团,骨节攥得咯吱作响。血透衣衫,混着冷汗一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可惜射偏了些。”顾寒舟凉声道,“你猜,下一箭是中还是不中?”
室内弥散着厚重的血腥气,楚王半边侧脸都已染了殷红,鬓发濡湿,双目怒瞪,犹如炼狱闯出的恶鬼。几名刑官姿态各异,以扭曲的臂腿支起健硕躯体,亦是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顾寒舟浑身已近麻木,双臂沉沉欲坠,面上却分毫不显,点星似的双眸不见黯淡,反而愈发锋锐。
青铜连弩矢尖寒光森森,楚王微眯了眼,似被迫得服了软,半晌不曾言语。
众人气息如凝,唯他胸膛剧烈起伏,刑架上的锁链晃出破碎的碰撞声,凌乱得扰人心弦。
良久,楚王忽地哑声道:“你今日……不杀本王不肯罢休?”
顾寒舟不答。
楚王好似被磨得没了脾性,咽了一口腥甜,道:“想本王昔日纵横沙场,何等威风,不料今日栽在此处,若传扬出去,也是笑话一桩。”
这话他说得平淡,混不如之前的激愤,然而与破口大骂相较,却多了几分慑人的意味。
“早知如此——”他嘿然一笑,道,“早知如此,本王那日在床榻之上,就该将你这狐媚子肏烂了去!”
顾寒舟面色冷淡,楚王扭头望向几位刑官,拉长了调子道:“你等也可一同享乐——”说罢一顿,尾音一扬,“是也不是?”
“是”字未落,他长臂骤抬,一枚带血的箭矢疾射而出,击在顾寒舟臂上。说时迟那时快,几名刑官合身前扑,两人去护楚王,以肉躯阻隔连弩,两人冲撞而去,欲将顾寒舟擒拿而下!
血色飞溅之中,楚王腰上一沉,一条腿上锁链已松脱,另一条腿束缚未解,身躯似被撕作两半。后背重重撞上刑架,他攥紧自伤口处拔出的箭矢,用颤抖的手抵上顾寒舟的咽喉。
顾寒舟半边衣袖尽皆染血,青铜连弩已被迫脱手。刑官凶悍强袭之下,他却犹自快上一线,楚王箭尖迫上他咽喉之前,一柄匕首已无声刺向楚王胸口,入肉三分。
刑官未料到他有此后招,尽皆大骇,颤声道:“殿下!”
楚王半悬空中,腰身被拗断似的剧痛,心口凉意似已将胸膛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