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2]“从不从君”自《荀篇》

“什么？”

[注1]本章制策均自宋苏轼《御试制科策》

顾寒舟勉撑起，起背脊，：“先贤有言：‘从不从君’。”[注2]

皇帝不怒反笑，：“哦？朕有什么舍不得的？”

字底划过，：“夫天下者，非君有也，天下使君主之耳？——此言甚妙。”

“好，很好——”皇帝抚掌，“朕让你安心朕的，你想必是不服？”

[注3]“君之视臣如手足……”自《孟离娄篇下》

总珠滴溜溜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探问：“陛下是想磨其傲气……”

顾寒舟静听他撂下威胁，眨了眨涩的双眸，面却未变分毫。

自皇帝迫他侍时起，他已久未饮，一郁气积于心，凡有异，便陡生抗拒之意，呕不止。两日以来只用了一米汤，乃是内侍下去。此时他饥乏困，虚弱已极，只凭着一意气自打起神。

皇帝打断他，冷然：“读得几本经史，念得几句诗文，便逞之利，不肯守娈的本分——朕要折他骨，灭他妄念，教他不成文章，论不了朝堂，从此驯服于朕不敢造次，乖乖承朕的恩！”

顾寒舟压住痛意，：“不及……不及陛下万一。”

“像这般自命清、冥顽不灵的娈——”那几个字，直如牙间挤来的，“有何整治之法？”

皇帝抄起长鞭，鞭杆轻拍掌心，：“好个‘从不从君’！”言罢用鞭稍撩起他衣角，亵似的探他双之中，在那饱经凌辱之，，“你上面嘴，下面的嘴儿承朕雨之时，倒是乖巧顺从得！”

“你只‘夫天下者，非君有也’，却不知‘雷霆雨，皆为君恩’？”

皇帝面铁青，却并未发作。他伫立良久，才哑声：“召玉堂起功。”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总咽了唾沫，鼓起勇气：“回陛下，这调教娈一事……还要陛下舍得……”

不过数息之间，早早待命的总便一溜儿来，万般恭敬地：“陛下有何吩咐？”

顾寒舟缓声应：“陛下……谬赞。”

皇帝劈手捉住他小臂，行将他拖拽而，摔在地上，冷笑：“顾探果然厉害，一面在床榻上曲意逢迎，一面也未忘了下笔千言的本事，实在让朕佩服之至！”

室内寂然无声。

“一条犬。”

“陛下若舍得，那最乖顺的娈，便不能当人训，要训就训——”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注3]”顾寒舟闭上双，咬牙斥，“陛下视臣为娈……则臣视陛下……为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