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呼一滞，猛然抬起，目光惊疑。

“朕记得青阑书院恰在金陵之郊。”皇帝见他面陡变，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笑，“顾卿，你且猜猜，朕曾提过的那些有趣手段，届时朕会选用哪个，教你的先生与同窗亲鉴赏一二，好长长见识？”

“正月之后，朕有意南巡。”皇帝收敛了失态神，沉下语调，一字一句，“途经金陵，将盘桓数日。”

顾寒舟从咙里一声讽笑，皇帝目光一厉，扯起他衣襟将他揪起，咬牙：“你笑甚么？”

顾寒舟不愿搭理，无论皇帝如何引诱威胁也不肯应。皇帝气极，虽舍不得用凌厉手段彻底毁了他，下手却日益刻薄，教他只能苦苦支撑。

顾寒舟绷，一双清透凛寒的睛眨也不眨，直直瞪视过去，反惹得皇帝志得意满地挑了挑眉，刻意扭曲：“瞧你模样，竟是迫不及待了？莫急——”

听他话中决绝狠意，顾寒舟并无争辩之心，垂下目光注视着地面。

数曲奏罢，顾寒舟已浑脱力，下隐秘火辣辣的疼。古琴一端从中之后，漉漉的仍被扩开一个圆筒，无力地承受皇帝手指的亵玩。

明白自己戳中顾寒舟肋，这些时日的憋屈，此刻终于一扫而空。皇帝畅然一笑，俯解开他手脚束缚，将他抱在怀里，朝阁角落走去，一面迈步一面：“上次朕说过，让你与那小比试比试。谁知你临阵脱逃，令朕好生失望。今日朕将他唤来，你与他二人再试一次罢。”

皇帝怀抱拥了过来，顾寒舟并未挣扎，只是将十指收，扼住皇帝劲实的手臂。指尖陷中，皇帝却不以为意，反将他在怀中，贴住自己膛，甚至低吻了吻他温凉的发，低若无声地叹：“你若一直这般乖巧，朕……又怎舍得难为你。”

“或者你更愿听见另一个消息——”见顾寒舟未有回应，皇帝抬了抬下颌，又悠然，“你那姓连的师兄考评甚佳，不日将京述职。待他，朕召他来看场好戏，如何？”

皇帝心中无名火起，将他狠狠摔下，息半晌，哑声：“……你好得很。”

耳边一阵轰鸣，皇帝似是又开问了几句，顾寒舟昏昏沉沉，无心理会他，只权当不知。

顾寒舟懒得与他打官司，撇开去。

皇帝被他连日的冷淡惹得不悦至极，心中愠怒日盛，此次见他依然故我，终于捺不住，寒声：“朕盼着你自行想通，这才宽限了你许多时日，你莫要不识好歹！”

又过了几日，反倒是皇帝捺不住，再度吊他上了刑架，迫他习玉堂的‘吐’字诀，好似那事已成执念一般。

打完后拖回屋内，又是银炭温香，灵药针灸，竟是无一不妥帖。皇帝一时冷一时，他懒得揣度用意，脆什么都不，责罚恩赐皆坦然受之。

这日再度罚完，顾寒舟被人拖着跌跌撞撞转回室内，抬就见皇帝坐在窗前，案上一杯茶不知何时已凉透，半分气也无。见他来，皇帝一撩，也不多费，直接救命人将他缚在小几上，试起新得的古琴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