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正赤地骑在一狰狞的木上，带着一错的伤痕，内还残留着帝王的浊。

他失神地张开，无声地喊了一声“先生……师兄……疼……”

……

夜了，该去睡了。

回来之后，背后主意的连师兄又被罚了面。小寒舟歉然望着他，稚气地说要和他“同甘共苦”，连师兄朝他个鬼脸，引诱：“小师弟呀，明日咱们捉了先生养在后山那只仙鹤，了烤来吃……哇啊啊疼疼疼我的耳朵！先生我错了先生饶命！”

后来连师兄一脸懊恼，蹲下他一细墨发，叹：“寒舟师弟啊，师兄错了！早知不该先带你骑，应当先教你撒——”在小寒舟粉的脸上了几把，得他泪汪汪，“你只要这个表情，先生哪里舍得罚你！说不定你多缠几次，先生还能带你骑他的名驹‘踏雪’去呢。”

在连师兄再三怂恿之下，小寒舟抱着先生的不肯放，泪汪汪地缠磨了好几次，果然即使是名满天下、一贯老成持重的镜渊先生也扛不住，一把抱起他说“行行行、去去去”，带着他骑上“踏雪”逛了好几圈，虽然走得四平八稳，却也教他心澎湃。

“先生再生气，惩罚也是有分寸的。”连师兄笑着摇，“至于旁的人……唉，要是真的遇上这般心狠之人，再求饶也是没用的。”

顿时被在窗前读书的先生听到了动静，后果不提也罢。

“要是我错了，先生也会罚我呀。”小寒舟端坐在他边，认真地。

“千真万确！”

被白日里连师兄的凄厉哀嚎吓坏，小寒舟半夜揣着药瓶来找他，泪扑到床边，喊着“师兄师兄你不会死吧”，连师兄捂着通红的耳朵，笑得满床打。完后又恶劣地他柔小脸，：“傻师弟，死什么？先生怎会真伤了我！别看师兄叫得惨，都是装的！先生嘴心，下手定会轻些，你师兄我也能少受些罪——”

可此刻，又一个夜之中，顾寒舟只能在黑暗中浮浮沉沉。

小寒舟歪着看着他，双亮晶晶地：“真的？”

当时年少，陌上纵，踏归去，青衫风。

未及声，他一个激灵，已然清醒过来。

顾寒舟怔怔地对着黑暗，沉默无言。良久，忽然想起数月前自己准备上京赶考时，临发之前，也是一个无眠之夜。

对上小寒舟清澈的神，连师兄抬手抵，“咳”了一声敛去得意，语重心长地：“不是师兄惯骗人，是人生如戏啊小师弟……不过这一招你就不必学了，寒舟师弟你这么乖巧懂事，哪里有人舍得真的下手打你？”

夜了，还不去睡？

他知自己早已了书院，早不是那个得尽，天真无忧的顾寒舟了。

小寒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听得门传来“”的两声敲击，一抬见先生站在门，手扣在门框上，佯怒：“连辰你个泼猴，莫教坏了你师弟！”连师兄忙用被捂，连连求饶说再不敢了。

先生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随即又收敛回去，对屋内两人肃声，“夜了，还不去睡？”

双睁得太久，又了一日的泪，早已酸胀涩，竟真的再没有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