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着他的背影，面沉变幻，半晌，忽然从鼻里一声嗤笑。

过了半晌，顾寒舟才反应过来酷刑已结束。他睁开泪迷蒙的睛，勉力用双手撑起摇摇坠的，想从刑凳上翻下来。谁知方一起，下一阵剧痛，他一时不防“咚”的一声跌落在地，脑阵阵昏黑，角又沁一泪。

红衬着依然白皙的腰，别有一凄艳。加之顾寒舟在疼痛之下冷汗涔涔，衣衫浸透，几缕墨黑发丝贴在雪白的颈项之后，竟让皇帝霎时觉呼一滞。

顾寒舟不敢违逆，忍着后的疼痛艰难爬起，用发颤的手整理好衣冠，对冷旁观的帝王拜了一拜，踉跄着走了去。

声，亢的报数声替响起，顾寒舟的上被照顾个遍，渐渐变得通红，胀了一指来。他咬中麻，糊的中已带上泣音。

皇帝看向他的目光却无半分怜惜，漠然中竟隐约带了一丝快意。

皇帝用足尖挑起他下颌，姿态在上，语气却是漫不经心：“金榜题名本是人生大喜，探郎莫哭丧着脸，看着晦气。”一挥袖，也不他一的狼藉，不耐地打发他，“既已受罚，你且速速去罢。待会儿状元便要领着新科士打游街，伞盖仪从已在殿外候着，别反教众人等你一个。”

……

见到他如此狼狈，皇帝并未心，面上反而泛一丝笑意。

眩过后，闯帘的是皇帝的一幅袍摆。大片绛如凝固的血，威严中透着肃杀。

等三十记板打完，侍从望向皇帝，见他微微颔首，才收了刑，解开绳索，放开被绑缚多时的顾寒舟。

“倒真是肖似其母，有一好——”指尖在他趴伏过的刑凳上拂过，话音轻蔑又玩味，“一样的擅作无辜，一样的……狐媚惑主！”

一时间，侧殿内只余清脆的竹板击打声，以及侍从一五一十的计数声。

啪！“——十三！”

顾寒舟底闪过绝望，只得侧过，将脸贴在光的刑凳凳面上，咬牙苦捱，让自己忍过这一又一的疼痛。

他抬望向端坐一旁观刑的皇帝，直直撞皇帝冷漠的目光中，面上不由得带几分惊惶与哀恳。

行刑的侍从经验老到，每一板下手极稳，必教他痛到极致，却不伤内腑。被打得红发，随着每一板的起落陷下去又弹起来，居然无半破之。

啪！啪！啪！……

又是一板重重砸向峰，这次落在和之前重叠的位置，双重痛楚冲击之下，顾寒舟如受伤的小兽般哀鸣一声，中已盈满泪意。

顾寒舟闭着，牙齿死死咬住，柔的上留下泛白的齿印。泪一滴滴从角落，却是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