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就像在维护他那微不足又可笑的自尊。

人民币撒了一地，犹如他的尊严。

徐楚维俯瞰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他一脚踩上了贺晚寻的背，在对方洗得发白的校服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哎呀，不小心手了。”徐楚维挑衅。

徐楚维这次倒没打他，而是让他拿手机信守诺言地给他转了钱。

徐楚维明明可以都微信转给他，特此一举就是为了羞辱他。

算了吧，就像徐楚维说的，反抗并没有什么用，等他们玩腻了自己就能解脱了。

“你也不过如此。”

但最让他难受和窒息的还是面前徐楚维的神，那神仿佛在说他徐楚维不过就是动一动手腕，自己就得卑躬屈膝。

可缺钱的人哪来的尊严呢？

他大发慈悲：“你看到了吧，告状并没有什么用，我可以歉，也可以补偿，就算老师把我家长叫来，不过就是给你更多的补偿。哦不对，还不一定有我给的多。毕竟那天的事情你也没有任何证据，我爸给钱看法律，我给钱看心情。你要是聪明就乖乖当我们的气筒，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等哪天我们玩腻了说不定会大发慈悲地放你一。”

贺晚寻直直看着面前的人，指节攥得发白。

每天到学校迎接他的都是装满了垃圾的屉。他的书本时不时就会消失，壶经常会现在垃圾桶里，吃了一半的早餐转就被人踩在了地上，这群人乐此不疲地着这些幼稚的事。

一瞬间空中都是红的人民币。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钱时，徐楚维忽然手腕一扬，钱被撒了去。

贺晚寻没再反驳，下午那一蹲直接把他心里的某些东西给蹲没了。

说完这句话徐楚维便踩着满地的钱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们一般都是把他堵在学校附近的巷里对他行殴打，整整三个月，他都是他们的气筒。

他知很多人在看，那些人的目光让他有一的羞耻，就像大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一样。

明明只是蹲下，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跪了下去。

他可以不要的，这样他至少还能有尊严。

那天晚自习下课后徐楚维一群人把他堵在学校附近的巷里，那个巷只有路一个破败的路灯，也没有摄像，本没有人会发现。

不知为什么，徐楚维一瞬间觉得这人不应该是这样。但这样也好，乖乖对他俯首称臣。

从那天开始，贺晚寻的噩梦便开始了。

人面币在空中飞舞，再一张张落下。

每次打他时这人下手都是最重的，开心时打他，不开心时也要打他。而且他每次都只打相同的位，每一拳都是冲着贺晚寻的胃去的，经常把贺晚寻打到面惨白地趴在一边呕。

了几秒才伸手去拿。

“怎么不捡呢？贺同学是看不上这一万块钱吗？如果贺同学这一万不要的话，那剩下的我也都当你不要了哦。”徐楚维下微抬，清晰的下颌线写满了不屑，睛里全是在上的嘲。

徐楚维转完钱后又打量了下面前的人，这人明明跟他一样，可现在在他面前却佝偻着背，低眉垂仿佛矮了他一大截。

他蹲下了。

这些人中有一个叫江柯的，这个人尤为变态，贺晚寻觉得他应该是有些施在上的。

班上的同学都不敢跟他说话，这倒没什么，同学不助纣为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贺晚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时候班级里那些到的比较早的同学都看了过来，四周逐渐安静下来，气氛像凝固了一样让人窒息。

徐楚维那群人很聪明，他们不在学校打他，不在有监控的地方打他，打他时也不打脸，老师看不任何端倪。

他慢慢松开咬得死的牙关，得直直的背到底还是一佝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