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烦……

他看见纷芜杂的画面不停闪过脑海，周遭的场景也变幻不定，忽而是那天梦见无边无际的大火；忽而是耸立，摇摇坠的孤楼；忽而又是遮天蔽日的大雪。

玉有些无奈，却不敢忤逆，只能退了下去，却没多久就又回来了：“皇上，祁参知携夫人前来拜见。”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引起了人的注意，玉躬走了来：“皇上，太医来请脉了。”

“看来这位姑娘，十分畏惧朕。”

殷稷轻轻啧了一声，说得祁砚眉也皱了起来，他记得若云从未过，为何对皇帝这般畏惧？这倒像是有过什么集的……

“阿云，御前不得无礼，皇上让你抬你便抬起来。”



好在祁砚疾手快，一把就抓住她的手将人扶稳了，他低声安抚了句什么，那姑娘可见地放松了下来，可等她跟在祁砚后俯行礼时，便再次绷了起来。

“大人，妾，妾……”

井若云一僵，似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心事，她咬了咬牙，终于压下所有的恐惧抬起来，那张脸与谢蕴不过五六分相像，但她此刻沉稳冷静的神情却能将这五分相似推到八分，甚至连她的声音都变得如一辙：“民女井若云，参见皇上。”

殷稷动都没动，他懒得看，反正这风寒迟早会好的。

“抬，给朕看看。”

他其中，不知疲倦的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看见了一变化，那是一井，不知沉寂了多少年，就那么突兀地现在了前，像是逃离这里的，又像是通往更不见底的渊。

不多时祁砚的影就现在了门，他边跟着个小的姑娘，对方一直垂着，却可见的在战栗，门的时候还被狠狠绊了一下。

殷稷动作一顿，来了啊，他们真是好久没见了。

等他适应了这光才反应过来，天竟然已经亮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了，竟然从昨天傍晚持续到了今天早上。

那姑娘颤抖得更厉害了，即便祁砚一直抓着她的手，她也没能控制住情绪。

他无所谓的走过去，然后在井里看见了付粟粟的脸。

殷稷歪着，明明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趣，脸上却仍旧没什么表情。

他虽然仍旧没有起，却抬看向了门，显然对即将来的人十分兴趣，玉难得见他这副样，连忙提前开了门，好让皇帝能早一些看见外的情形。

可这休息却并不让他兴，他摁了摁心，总觉得自己这次好像又梦见了什么别的东西，因为心里除了那已经习惯了的空之外，还多了一丝慌。

井若云依偎在祁砚怀里，摇着拒绝，祁砚神一沉：“阿云，你不该是这般畏缩胆怯的人，你忘了吗？你生来就是骄傲的。”

“宣。”

他骤然惊醒，心越来越快，一光却照来，经过窗棱的割裂，只有一束照在了他脸上，他仍旧被晃得闭了下睛，梦境也随之消散，再记不得分毫。

他叹了气，抬手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