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脚步一顿，他难得不锋利，仿佛是因为十天的约定达成，知了她的目标不是自己，那些戒备便逐渐放下了，此时底是纯然的困惑：“你要去乾元什么？”

殷稷略有些沉默，玉小声反对：“皇上，不妥，这阵楚镇一党穷途末路，说不得手段就会激烈许多，万一这姑娘……”

殷稷静静看着她，虽然没言语，却清楚地告诉了她，他在听。

清醒到一丝逃避的可能都不给他自己。

谢蕴沉默下去，她知想让殷稷相信她是起死回生的人没有那么容易，但她没想到会这么难，她本以为就算不能让他百分百确信，可至少能留在他边。

她指尖不自觉发颤，很想去碰一下殷稷的手，可蔡添喜的嘱咐却响了起来，他说不能主动碰殷稷。

可这说辞，想必已经被迎殿里那些姑娘们说过无数次了，她若是开，只会引起殷稷的不悦。

谢蕴张了张嘴，嗓有哑，她很想说，她找的故人是她的未婚夫，他们于十年前立下婚约，可那场婚礼，却拖延了三千多个日夜都未完成，今天她是来找他完婚的。

他抬了抬手，借着玉搀扶的力站了起来，正打算回轿，谢蕴就再次开了：“这十天，民女能去乾元吗？”

一个人痛苦久了，难免会想要找个寄托，哪怕明知不是，也会愿意欺骗一下自己。

殷稷的目光宛如清泉，淡淡淌在谢蕴周遭，片刻后他了：“好，就十天。”

殷稷微微沉默片刻才开：“什么故人？”

这就是谢济不肯让她来的原因，他怕殷稷本不她的真实份，只看见她的相似，便会将她困在边。

可现在，她不知所踪了，连兄长都不见了……

她不知什么原因，但既然蔡添喜特意嘱咐了，而且事关殷稷，她就不能贸然去犯。

“可以，”殷稷知玉的话说得很多，但他不在乎，他垂看着谢蕴那张极容易让人失神的脸，“这十天，你哪里都能去。”

“皇上能不能给民女十天时间？若是找不到人，民女自己走。”

也不见起伏，却字字千钧，“在朕迷失之前，一定会杀了你。”

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殷稷会这么清醒。

无安放的指尖最后抓住了衣角，谢蕴了一气，她想她已经不需要在迎殿里心思查证了，这些年，殷稷一定一直是一个人。

她得想办法让他认她来……唐停为什么要走？！



“找人啊，听说乾元侍卫最多，兴许我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她很少会去找别人的问题，这次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埋怨，若是唐停在，应当不需要她多费多少去解释，她的现就足够说明一切。

算了，兄长不见就不见了吧，他留下也只会添。

“分别很久的故人，十天而已，皇上给不起吗？”

当年的千门关救驾之事她虽然不知后续，但猜也猜得到，朝中必定有人对他十分忌惮，唯恐他就是第二个靖安侯，这时候他现在京城，一定会横生枝节。

“皇上，”她斟酌片刻才开，事到如今，想要用别的手段留下已经不可能了，唯有实话实说可以一试，“既然皇上将话说得这般明白了，那民女也就不再遮掩，民女从未学过旁人，生来便如此脾，若是像了谁，只能说是凑巧，而民女此番目的也并不是皇上您，而是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