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她其实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觉的，可心里还是空的。

可对方一走，偏殿就忽然冷清了下来，不止偏殿，整个乾元都十分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外忽然一阵嘈杂声，是宴云台那边放起了烟火，她仰去看，却一抬就瞧见殷稷被人扶着了门，她有些惊讶，这日，她以为殷稷是不会回来的。

原来如此。

一熟悉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忽然响起来：“她的事，你也指手画脚？”

秀秀一个激灵坐起来，大约是刚醒的缘故，声音有些：“姑姑，我不困，我来给你送月饼。”

她闭了下睛，那一次次的打压和欺辱，终究还是让她怕了。

她靠在窗前看明晃晃的月亮，先前被打断了愁绪又涌了上来，滇南怎么样了，看得见月亮吗？

她起走了过去，许是她脚步轻，也或者是听荷的确因为刚才的事有些嚣张了，门打开的时候，她脸上的得意竟没有丝毫收敛。

她抬手就要关门，听荷却抬手撑住门板：“你怎么可能不会？人还有不会这些的？姑姑，关系到龙，你可不能偷懒。”

“我不会，你找别人吧。”

只是在和谢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才不自然地转了下：“婢不是有意为难姑姑，可今天皇上将人都放了假，婢又脱不开，只能来请姑姑。”

浪费时间。

谢蕴目光一顿，听荷这是，在吩咐她？

谢蕴冷冷看着她，迟迟没开，以她以往的，这时候已经要教训听荷什么叫长幼尊卑了，可这次话在嘴边她却没能说来。

现在的听荷在殷稷心里是什么位置？

谢蕴指尖攥，百般情绪在心，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她抬脚往外走，可门刚开她就看见了听荷，那丫正亲亲密密地站在殷稷边，抬手扶着他。



自己一时意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连南巡都取消呢？

只是他没想到听荷会有这造化，如此说来，先前倒是她多闲事了。

“醒醒，困了就回去睡，你现在不是乾元的人，我不好留你过夜。”

脚步再没能迈动，片刻后她抬手关上了门。

偷懒？

如今也到这样一个小丫来指责她了。

她自嘲一笑，再次坐回椅上仰看天上明灭的火，偏殿的门却忽然被敲响，听荷略带矜的声音在外响起：“姑姑，你应该还没睡吧，皇上酒醉需要人照顾，婢脱不开，只好来请姑姑去趟小厨房，碗醒酒汤来。”

她没再理会，抬脚回了乾元，一门却瞧见秀秀趴在桌上，面前还放着个盒。

谢蕴哭笑不得：“你喜就拿回去吃，快回去吧。”

秀秀不肯，非要和谢蕴一起吃月饼，她吵闹得厉害，谢蕴无可奈何，只能和她分着吃了一个才把人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