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这个人转了太久，明知不该，可心里还是不知不觉就装满了他。

日走得快些吧，一个人有些难捱。

他有心逢迎，却不想殷稷毫无反应，就在他以为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主没听见的时候，对方忽然扭看过来：“蔡公公是对人心都这般透彻，还是对偏殿的人格外了解？”

她扶着门框慢慢坐在了门槛上，托着腮看着日一落下去，夜人静，殷稷又没回来，她关了门，将刺骨的冷风挡在了外，可仍旧冷得僵，她艰难地研墨提笔。

秀秀跟着蔡添喜走了，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偏殿却陡然冷清了下来，谢蕴看着不大的屋，莫名觉得空。

蔡添喜有所察觉，心里微微一动：“这偏殿森冷，谢蕴姑娘又无事可，人呐最怕清闲，就是再怎么嘴，也撑不了多久的。”

这么嚣张的举动，不用想就知是殷稷，他连封信都容不下。

要是一开始没让秀秀陪着她就好了。

他心情很好，隐约觉得用不了多久就会得到好消息了，不由推开窗，往偏殿看了两。

更悲哀的是，那不是错觉，她无比清楚的知，过去宛如天堑，横在他们中间，跨不过去的同时，也彻底斩断了那个名为未来的东西。

犹豫许久，她还是打开窗看了一，她曾看见过这情形无数次，殷稷被簇拥在人群里，明明他们就在同一座殿里，同一个屋檐下，却遥远的仿佛永远都碰不到。

她将柜落了锁，刚要上床歇着，门外就嘈杂了起来，她很熟悉这动静，殷稷回了。

她只好给自己找事情，翻箱倒柜找了布料，内衫，鞋袜，可等上的时候她才恍然惊觉，竟都是殷稷的尺寸。

蔡添喜一愣，心里颇为古怪，理说自己一个太监，怎么也不至于被人怀疑这事，可这话殷稷说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盯着那铺展了一张床榻的布料怔怔看了许久，直到被偏殿的冷冻得几近僵，才抬手一件一件仔细叠好，收了柜里。

然而时间仍旧有条不紊地往前，她将那本顺来的书翻来覆去的看，几乎倒背如，等她完全没办法再读下去的时候，距离秀秀离开才不过半个月。

蔡添喜颇有些无奈地叹了气，可非亲非故，能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够尽心了，别人不肯听，他也没办法。

罢了。

殷稷意味不明的扯了下嘴角：“不用解释，你要是有心，朕把她赏你菜也可，使唤了这么些年，又不肯听话，也有些腻了。”

她看着殷稷怔怔神，门外的人受的清晰鲜明，却连都没侧一下，径直回了正殿。

她将笔放了回去，将自己裹了被里，默默算着还有多久才会过年。

他连忙解释：“才只是随胡扯罢了，和谢蕴姑娘也不过是打个照面，那说得上了解。”

可刚落下一个字便又顿住了，她忽然想起来，之前那些信被人看过，还撕了。

如果没有意外，这些东西再也不会有被拿来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