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的“巫山神女”，点击之前并没有任何心理预期，所以当那张蹙眉闭目的脸放大至屏幕时，说不惊艳是假的。

羸弱、娇气、病秧子。

十几秒后元明东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短视频可以做后期，可以美化，并不真，但有些东西修不来，比如这种一眼摄魂的气质，有故事、有经历，这些都能从那张脸上看出来。

哼，什么东西养在檀儿手里都养废了，不管是不是她，但起码味道对了——沾上了檀儿半死不活的味道。

元明东也不乱猜，直接上车去了后山祠堂。

已经跪了多少天？支架在胳膊下撑着，虚软的双腿折在地上，烛火飘摇，将金身牌位都照的影重重。

这种体罚原先罚的是腿，可到元檀这就是罚上半身，撑不住倒下还要自己攀上支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你是个废人。

“死犟个什么劲儿，把人说出来我再跟爸说说不就完事了，那人有多重要，要你这样跪。”

元明东的皮鞋声绕着元檀响了一圈，在人正面蹲下，低头，好家伙，眼睛闭着呢，真睡假睡反正能气死周围的祖宗。

“.......看看是不是她，我看是个双儿对不对，比你年长，又没你心眼多。”

元明东把视频打开放在元檀面前，看那双眼上的睫毛微微扇动，而后缓缓睁眼。

目无表情的看完，又闭上了。

嗯......有意思。

“檀儿，我把他抓来送进宫，送到你身边可好，有了新欢就能忘了旧爱。”

元明东不放过元檀的任何一丝反应，没什么变化，可投映在脸颊的睫毛阴影有细微的伸缩。

“你当不了父亲，元檀，这么些天，可想过圆圆半分？也好，让她流离失所，就在西州呆着......”他又一次播放了视频，空灵圣洁的音乐伴随呼啸的寒风。

“我的人说视频拍摄的那天圣山发生了聚众淫乱的荒唐事，你说这轿车颠啊颠是把人往哪儿送？送上山又做什么？这等容貌气质，丢进信徒堆里，怕是会被当场生吞活剥。”

元檀的眼睛又睁开了，又一遍看完视频。

而后抬眼，看向元明东，男人似乎看透一切，又似乎是在奚落他，只是奚落中夹杂了些许关心、痛心。

知子莫若父，只要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确定。

但元檀依然面沉如水，无欲无求的模样。

美则美矣，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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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睛里是这样说的。

元明东一时撬不开元檀的嘴，但这视频中的人已然被他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虽然一个视频不能代表什么，可这人的气质着实也引起了元明东的兴趣。

很少见，说不上来的“不匹配”。

“四十九天后，爷爷会亲自审你，檀儿，好好说话，不然等待你的可是结扎绝精永远丧失生育能力的手术。”

留下这句话元明东转身离开了祠堂，有怒有气也有不忍心，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直到元檀6岁时带他参观了精心打造的标本室，他才意识到什么佛子转世都是屁话，那一屋子琳琅满目的小动物标本，可不是慈悲之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于是一年后，他们又生了舍舍。

结果还是个有病的，但起码只要正常打猎，平日的他起码还是个健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