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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与李家原一接,到底是早先动过几次手的对手,忽然间成了队友,双方气氛却友好不足。
一捏黑星,李家原皱眉,拆下弹匣一看,除了他上回与女警驳火用去的两颗子弹,现在只剩一颗,其余的五颗不见踪影。
他睇着金宝,金宝回瞪,两人无声较劲,最后是许萦出声提醒,金宝才不情不愿掏出被自己昧走的五颗子弹。还想往地下掷,李家原却先一步看透她诡计,用力捏住她手腕将子弹夺走。金宝吃痛,立即挥拳击向他面目,李家原后退,忍下了,终于没在这时候动手。
“后日见。”许萦说。
李家原瞧他一眼,将黑星收起,戴上棒球帽,而后不发一言,就这样大步离开。
许萦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步接一步掩进远处丛丛草木的黑雾中,忽而笑了。
前些天,蒂娜苏醒,由深切治疗部转入普通病房,这两日已经可以正常起身。丝丝心头巨石落下,还了愿,人也精神。
姊妹相识是多年以前,彼时双方还不是蒂娜与丝丝,二人境况相似,家中不是有病重的阿嬷,就是有不良于行的阿妈,和嗷嗷待哺的细佬细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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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学历无一技之长,能出卖的唯有身体。丝丝蒂娜最早做鱼蛋妹,直到有回,蒂娜往一个硬摁着她要把她当马骑的闝客脑袋上乱斫了两刀,她边斫边叫喊,宾馆房门被踢开的瞬间,她割下闝客阳具与春袋硬塞进他嘴巴,罢了,又在他脸上狠狠割了一刀。
事后,蒂娜既没有去坐监,也没有惨遭报复而死于非命,因为那日踢开旅馆房门的是庞琼。
庞琼替她解决了那个被割掉下半身的闝客,帮她将手洗干净,为她穿上衣服,然后问她要不要来她的娱乐城做事。娱乐城领牌照营业,是合法场所。
蒂娜没有问过庞琼当日为什麽要帮她,事实上自从她来些利道做事,之后见庞琼的机会便少得可怜。些利道的舞女大多都有过去,蒂娜不知道自己曾经戮过闝客的事迹算不算新鲜,但她从活第二条命开始,便决定让自己不必在意过往的去与留。
至于丝丝,她虽一道随蒂娜跳来些利道,却始终没有学会蒂娜的果决。常人都是见过鬼怕鬼,偏偏她还白日发梦,被男人骗了一次又一次,还幻想着总有人能待她真心。
直到蒂娜负伤。
这两日,丝丝除了回些利道上工,其余时间大多在医院。蒂娜住院数日,花费不菲,同在夜总会的姊妹们关系不错,这一次出事,也纷纷筹了钱补上一些,勉强满足。
今夜行程不变,丝丝惦记着明日能给蒂娜煲什麽汤,一不留神,踩了客人一脚。
艰难摆脱醉客纠缠,丝丝现在对这些长着相似面孔的男人皆敬而远之,连经理温蒂都瞧出她冷淡。她不好说自己现在连应对酒客的耐心都失去了,见到男人就烦,只是用身心疲倦的借口搪塞。温蒂还点点她的额头说她是蜡烛两头烧,当然精力不足。
坐下,饮杯杂果宾治暂歇,过不久就见温蒂穿越舞池匆匆而来,竟是向着丝丝,带来的消息是:许生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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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不可谓不心惊胆战。光是些利道夜总会的舞女就有十多二十多位,她不过其中一位,与大经理刘佩儿的正面接触都少之又少,何况是顶上这两位事头。最近一面,许萦火眼金睛,丝丝被他逼问得毫无招架之力,此时单独见他,难免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