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只是不见陈咏凝。
自小相识,知根知底,蒋英成了解陈咏凝,就像陈咏凝了解蒋英成,换而言之,她们根本是同一类人,自私的,傲慢的,睚眦必报的。
助手很快携衣前来。蒋英成叩门,房门竟没锁。
推门而入,蒋英成最先瞧见的是镜子里的许萦:他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裙,睡裙下摆及小腿,走动间如同起伏的波浪。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蒋英成第一次看见他,许萦也是穿着一身下尾如同裙摆波动似的衣衫,从海滩跑过来,裸露的皮肤泛着浅浅的蜜色。
他承认,他是被吸引了,于是走过去,站在许萦身后,与镜子里的他对上目光。
蒋英成很喜欢许萦的眼睛,他喜欢那里的平静,和偶尔荡起的微波。他知道许萦在笑,又知道许萦在做戏,这种错乱使许萦整个人像个矛盾的生命体。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许萦,嗅他耳后的余香,双手轻轻剥下他膊头的衣衫,丝绸睡裙滑落如水一般柔顺,险险坠在许萦腕间,半露半遮,恰到好处。
“看着我。”蒋英成对许萦说。
许萦侧过脸,含蓄得不肯抬眼直视他,蒋英成低头亲吻他的眼睫,然后是腮颊和鼻尖。同时,他的双手探过许萦的后腰,摩挲他平坦的腰腹,却跨过神秘地带,右手直接插入他腿心。
突然的惊吓让许萦哼了一声,他眼睫微闭,面庞潮红,下巴一抬,嘴唇与蒋英成浅浅擦过,触碰似有若无。
直到腿间揉捏的双手愈发力重,许萦双腿失力,就快要站不稳,于是反抬左手勾住蒋英成后颈,这个姿势更方便蒋英成扣紧他下身,许萦身体被抬高,几乎只有脚尖点地,艰难保持这个姿势一阵,终于受不住,他一个前扑趴上梳妆台,身体被钉在桌面折成直角,上身远离,下身却与蒋英成亲密接触,下一秒,双腿又被他用力分开。
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脸庞,许萦在冲撞和摇晃间看不清面前事物。只能等到蒋英成伸长手,帮忙拨开他面前的发丝。许萦将侧脸贴上桌面,终于感到些许凉意。
待到喘息渐息,蒋英成将许萦捞起来,抱在腿上,压在胸口。
1
他们面向同一个方向,一起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与对方,可镜面被许萦湿热的呼吸晕成一块一块,于是连镜子也瞧不清了。
冷静半晌,蒋英成忽然叫了声许萦,说:“跟着我。”
许萦没有说话,只是胸膛微微起伏,鼻息跳跃的。他在笑。
“你不愿意?”
“向我提要求,但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前提。”
“我想要你。”
“为什麽要我?”许萦说因为今晚,你发现你可以试着享受我的身体?
不,蒋英成心想,并不完全如此。
或许许萦是对的,陈咏凝也是对的——陈咏凝问他为什麽会喜欢一个男妓,因为他足够美丽?因为他足够弱小?还是因为他曾经属于他地位至尊的父亲?他继承了父亲的一切,也理当继承许萦。
“也许是因为,”蒋英成说,“我想我可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