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船，在漆黑天的遮掩下，打破那个醉酒男人的，将他拖去边。第二日，有渔民喊救命。她站在人后，看到那被泡得发白胀的尸。

“是你没有选择。”

金宝讶异，再看许萦。

“今后，你跟着许生事，”龙婆，“好好，跟着他有得威。”

“昨夜你留在龙婆这里，但凡你有任何一异状，她不会让你活到现在。”许萦说，“只要你剁下左手，我就信你。其他事，你也不用再担心，你想金宝，那我就让你金宝。”

“普云松？”

“是。”

“先前不知你底牌，要你忆过往，剁手表忠心，恨不恨我？”

迅速蹲下拾刀，金宝腮帮绷，瞪着许萦，复问：“你说的，你会给我一切想要的？”

“你不会说谎？”

“得喇！”

言下之意，金宝再没有退路。

挪步上前，双双脚竟都麻了，金宝将刀还给龙婆。她接过，忽而转手用刀尖贴上金宝额角。金宝以为又是惊变，却见龙婆是用刀尖接下她额两粒汗珠。汗珠形状圆，落在刀刃，似珠落在荷叶。

许萦静静睇着她。

“还要改？”

“……”

“嗯！”

“你今年几岁？”

许萦十指错抵住下，她拿拿声，眉目却冷：“剁一只手而已，不用考虑这样久。”

许萦睇她：“醒目事。”

金宝心一沉。

“不，”

金宝摇，：“我清楚我再说谎，你有千百方法可以了结我。我不想死，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你会不会放过我。”

脚下，那把刀的尖闪着寒光，凉到金宝心。

“……差两个月，满十六。”

“不认识。”

蓦地一笑，许萦：“你还敢撒谎。”

说罢，他探取过后木柜上的刀。

许萦仍不说话。

嘴略抖，金宝竖起刀尖，比上自己纤细的腕。劲有力的脉搏正在尖叫请求她停手，但金宝没得选。

“没有了，”金宝急，“这回说的都是真话。”

许萦笑笑：“生死关见真心，至少她识得权衡利弊，能屈能伸，不算太笨。”

一把太小，丢掉。一把太钝，也丢掉。挑中一把适中的，空气里一挥，响声霍霍。

盯着脚下刀半晌，金宝双近乎赤红。

那就当作真话！

“你说呢。”许萦将话踢回她脚边。

金宝猛摇：“我知你是试探我。”

“……十七。”

他眉微垂，没有否认。

回忆骤然中断，金宝再度望向许萦：“十八。”

几秒钟的思考时间，她恐慌混，甚至想到倘若自己执刀，赤手空拳闯活路的可能几何。可这个念很快打消，刀对枪，她不会拿命去搏。她不会死，赤手空拳也好，求饶断臂也罢，对金宝来说没有什麽比活命更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有后路，她千辛万苦活到现在，绝不是为了鲁莽丧命。

金宝立即表真心：“我会听话事，绝对不为你惹祸。”

龙婆见她仍傻站着不动，训她收手，还上刀，她还不用自己的好刀剁手。

她气，手起刀落——

许萦接着：“我从来不信任何人说的话，‘鬼打鬼’我见多了，嘴说说而已，当不得真。我看你是右撇，那就把你的左手剁下来，当作你投诚取信的决心。”

他将刀扔去金宝脚尖前，说：“正好，龙婆这里最不缺刀。”

屋门骤启，龙婆拄着手杖内，睇一那满冷汗的妹仔，转而对始终姿态怡然的许萦：“玩够没，真要她剁手？”

刀刃离腕不足一寸，突如其来的转变却叫金宝瞠目结。

“你认识元仇？”许萦再问。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