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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3/3)

人,是吗?你们……你怎麽会突然想到他?”

“我很早就知道你在圣德女校教书。今夜想到我们很久没见,我想,我应该来看看你,还有芬姨,所以我来了,”许萦说,“还有这一样。”

一叠黄皮纸从桌面一侧推到另一侧,揭口一看,整整齐齐,竟然是几叠钞票。

郑宝仪只觉烫手,慌忙问道:“为什麽给我这个?”

“是送给芬姨。我阿妈阿爸去得突然,身后事都是芬姨帮办,于情于理,你该收下。”

“我不能收,阿妈也不会要的。”

“芬姨年纪大了,走路都不便。留这一笔钱,为她请位护工。”

“我们会照顾她。”

“你嫌钱少。”

“当然不是。”

“那就收下。”

“可是……”

“我没有赶上见我阿妈最后一面,”许萦平静打断,“我知道她走得很痛苦,和我当日痛苦一样,或是更痛。你有孝心,就不要让芬姨也变成那样。”

再度鼻酸,郑宝仪忙用纸巾压住渗泪的眼角。她恼恨自己面对许萦,不如他面对自己那样从容,这样的反应在他们这段平和的回忆对话间是很不礼貌的,仿佛唯独她仍在为那段中折的时光而痛苦哀悼。

可又一次,郑宝仪如过去的千百回,千万回那样后悔着:如果那日她筹够了钱,如果她没有退缩,没有眼睁睁看着许萦被鸡头拖走,许萦能不能见他阿妈最后一眼?他会不会继续读书,不再堕落?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

——她得不到答案。

余餐打包,二人离开冰室,许萦驱车送郑宝仪到大厦楼下。

郑宝仪下车前问许萦是否还会有下一次见面,倘若下一回他再来,给她一个电话,她会提前让阿妈准备几道他爱食的住家饭,阿妈十多年未见他,一定很高兴。

万幸许萦没有拒绝,将家里电话告诉她,郑宝仪记在手上,而后与他告别。

一直望着许萦的平治车消失在路口,郑宝仪后知后觉:既是特意来见她,许萦怎麽会突然提起元仇?

返程路上,许萦调转方向盘,去沿江的石门大道。

他下车吹风,凭栏远眺,江面时是金光闪闪的渡轮驶过,江边则多有年轻情人拖手食风,十六岁的许萦也曾坐在元仇后座与他游车河——十六岁,许萦早已记不得十六岁的自己长着什麽模样,说着什麽话,又爱着什麽人了。

归家是深夜。

许萦开门即觉异样,轻叩客卧门,一阵窸窣声后门启,庞琼露面,低声问他怎麽这时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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