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温久久不见金宝来，过来找，发现她竟然误闯了舞女小们的更衣室。

“金同。”

金宝接过衣服，了声谢。

门便是与员工更衣室相仿的格局，一排又一排柜，中间支着一长条椅，靠墙挂着五颜六长裙，都用透明袋包着，衣架挂标签，应该是曾经送去洗。

细声的果然哭得更伤心，但任凭妹如何再劝，她依然舍不得把那位好不容易救活的“灾星”再从家里请去，只一味地说不好不好，大不了等他能下地了，那时候再让他走也不迟。

带她识路，温问读过书没有？读过。退学了？退了。为什麽退？没钱。家里还有人麽？没了。

给她时间换衣服，温去外间督促侍应打扫卫生，让金宝换完了便赶快来，还能赶上事，尽快上手。

回看温，她招招手，金同便向她走去。

介绍二楼有两位经理，一位是她温，长卷发的，另一位是仙，短发的，夜里就会见到。她们妹二楼舞厅，上面还有一位大经理，大经理再上面有老板，一女一男，女的叫琼，男的——不过她既在二楼工，大概没有机会见到，索懒得提醒。

递她一新制服，温说：“也好，以后认真。”

“他是什麽份都不清楚，你就把他带到家里去，万一他杀人如麻或者被人追杀，你惹火上，以后千万别求我救你！”

忽听一声响，似是有人踢翻了鞋。妹两人立即噤声，探一看，走另一正站着一个手足无措的陌生女孩，穿的是侍应制服，但面孔很生，不是些利的人。

声的那个似乎在叱骂细声的，颠来倒去都在骂她昏，发癫，就是离不开男人！细声的开始不作声，后来被骂得啜泣起来，破罐破摔似的，叫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离不开男人怎麽了，他倒在我跟前一直在血，差一就要死了，我怎麽能不救他，那是一条人命呀！

先是一愣，再是放声大笑，温笑得腰肢弯，倒把金同笑得脸红，或许也是气的。

金同——金宝虽然一次来这声场所，但也听说常有大小歌星会被请来登台演，演信息都登在每日报刊。

“那也比他留在你家里得好！你就是不长记，上回被男人骗光钱，哭着要楼，倘若不是琼松放过你，你欠家多少钱，几次楼都没用！”

谁知金同突然停步，温不见她跟上来，回瞧，却看到金同咬着嘴，吭一句：“我不‘五块六’。”

十一姑大喜过望，连连称好。趁温去吧台找酒保要烟，她便向金同要剩下一半钱。她要得急哄哄，都来不及多留一刻，拿了钱就走，留下金同一个站在原地。

“谁让你‘五块六’，十一姑这麽和你说的？你也信她。她一张嘴就为钱，只要有钱，鬼蛇神她都接，什麽话都讲。你以为我不知你本没有什麽摔断的阿哥，和瞎的阿妈？看你可怜而已，正好我们这前两天走了一个女侍应，我才答应留你下来。不侍应，现在就走，看看你不想‘五块六’，外面有没有六块五给你。”

金宝摇摇说没多久，因为今天才来，人生地不熟，门还不小心绊到了鞋。温骂她事不当心，笨手笨脚，问娜还有没有别的事，娜警告似的瞥

“叫金什麽？”

她沿着原先的路返回，半路却了，总觉得这边卡座与那边卡座看着差不多，直行转弯一概分不清，最后竟然糊里糊涂闯了另一间门。

便一，人要了，直接留下，今晚就上工。

“可我也不能就这样把他再赶走呀，他还昏迷呢，要走能走到哪里去。”

金宝糊涂走过一排便听里面传来声音，是两个女人在说话，一个声音稍细，一个就要一。

金同一牙几乎把嘴咬碎，手里布袋抓得变形，但始终没有动过脚步。

制服大了一码，金宝穿着有些松垮。她照镜看自己模样，看了好一阵，然后关上柜门，离开员工更衣室。

不再她，温继续朝前走，绕过一间又一间或大或小的卡座和包厢，终于看清大厅靠南的舞台。

“怎麽取这个名字。”温听她叫“同”，胃也跟着“痛”，于是让她改名，不叫金同，叫金宝吧，寓意好，客人听着都兴。

未到上班时间，娜丝丝两妹倒早来了。温让金宝走，娜来拦，她是声的那个，神语气果然要更凌厉一，神落在金宝上，问她在这里站了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