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亓嘉玉说，“爸爸，你从来没分清过我们啊。”

丁书译很久都没有动过，亓嘉玉打开门，走下楼。他走得很慢，但在他到达楼下时，丁书译也下来了。

“你恨爸爸吗？”父亲盯着他，“我那么不可原谅吗？”

白？”

“爸爸。”小孩打断了他，“可我不是景珠。”

孟泽予沉着脸，到骨悚然。最后他说：“明白。”

“爸爸，”亓嘉玉这时说，“你我吗？”

他顿了顿：“你想让他你的小孩，我也听见了。爸爸，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呢……我们不好吗？

亓嘉玉捂住额，表情很单纯：“你会知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接下来他只需等待。等待，他已经等了很久。无数个百无聊赖的日，在角落中窥视，被栓在树上的午后：丁书译在昏暗的房间里坐着，手上沾着墨。他不小心把钢笔漏了，顺着指滴在上。他慌张地去，又让衬衫也变脏。他把桌上的东西团成一团，又展开，上面是一块血痂般的墨渍。

“可、可是之前都是景珠跟着我，之前我……都是带她来。”

“爸爸，”亓嘉玉盯着他，“你撒谎了吧……我好失望啊。”

“……以前是爸爸错了，我以后不会了。我和你们是一家人，以后我们好好过……”他苦涩地说，“我不会……不会再错事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好吗？”

丁书译怔怔地看着他，就像一座海底雕像。

“当然，”丁书译柔情又悲伤地看着他，“景珠，你是爸爸的宝贝，是爸爸的公主……爸爸不该把你绑在树上的，但……我没法一直看着你，我想一直带着你，治好你……”

亓嘉玉礼貌地对他摆手，朝着来的方向走了。

亓嘉玉屋时他还在那坐着，手上的墨了，变得很难洗掉。丁书译看见他，中迸发瞬间的惶恐，随即又黯淡下去。

亓嘉玉回看了一，上又转回来。他似乎受到钻心的疼痛，脸颊濡，泪难以自持，仿佛有一条树枝要从里面长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后悔了——他并非没有情。很多年后亓嘉玉都记得这个时刻：哪怕犯下再恶劣的行径、怀揣再暗的心思、也不为所动的时候，他却始终记得在那棵树下，在一声恍若开天的响后，那突然失去一切的恐惧；

他好像突然变得苍老了，变得陌生了，真实而残酷的新世界正敞开怀抱。最终这个瘦小的男孩泪，再也没有回。

“她没来过，”亓嘉玉继续说，“一直都是我，你和那个哥哥的事也是我告诉妈妈的……”

“我们有那么像吗？”亓嘉玉天真却直白地问，“还是你本不我们啊。”

“记得小时候你犯病了，一直在书房里捣，把书都扔在地上……你扔一本，我捡一本。你还用书砸我，我……”他眨了眨，“我和你妈妈关系不好，但我很你们……你们是我的宝贝。”

丁书译愣了一会，像只被抛弃的动那样，半响才说：“灯光太暗了，爸爸没看清……你是嘉玉吗？”

“……从来没有吗？”

“景珠，”他招手让他过去，“……爸爸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