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主动要我的联系方式。”

“……确实是他叫我去的，”亓嘉玉这才说，“你怎么知？”

“嘛这么想，”周仪清挑了挑眉，“你才是我喜的类型。”

他平时没有这么步步。周仪清默默想着，也许他真的是个麻烦，他得跟他分开。

傻小。周仪清心想着，嘴上说：“大家都这样嘛，先约你来，再把别人中途叫上。”

“谁？”

“那那次你怎么来的？”周仪清继续说，“你可不像会去酒吧的人。”

“温可南啊？”

“就是帮他和孟泽予说两句话……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亓嘉玉声音越来越小，“我也不擅长这个。”

“温可南，”周仪清说，“别说不是他给你介绍我的。”

“总是歉什么，”周仪清低看菜，机械地回答，“我不喜你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应该不会了。”

亓嘉玉轻柔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考：“这和你以前喜的人有关吗？”

“算吧。”

“这也算一个类型？”亓嘉玉说，“而且我没觉得。”

“你……”他刚想说两句，抬却看到亓嘉玉面无表情的脸。这和平时的他有细微区别，一时让他愣住了。

“不是不说别人么？”

“你还没回答我。”

“怎么？”

“……我无理取闹了吗？”

“你怎么知？”

亓嘉玉略微思考，良久后说：“你可不要再喝酒了。”

“我说，”周仪清把一块蔬菜拨来拨去，“我年纪比你大多，但你也已经成年了……我不想玩这戏码。”

周仪清觉得他是误解了什么，但没能让他难堪，他也不好再说，稀里糊涂就挤到大学堂去了。来的路上堵了小半个钟，此时过了饭人反而少些。他本来以为亓嘉玉算是个风云人，没想到一路上连招呼都少有打的。只碰到温可南正好从门来，看见他，脸瞬间变得苍白了。

“我是说你。”亓嘉玉又开始用那双发蓝的睛盯着他。

“别说别人的事了，”亓嘉玉婉转地说，“孟泽予本来就不喜男的。”

“心的。”

“我是什么类型？”亓嘉玉说起话来，才恢复了从前的样。

周仪清不由自主地后背发凉。又听他提起这事，还是大广众的，让他觉得不舒服。

“有关。”他说，“人总是这样，掉同一条河里。”

“对不起，”过了一会，他温顺地说，“我说气话了。”

上次酒后闹事，周仪清只是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歉，两人还没再见过面。现在看见他和亓嘉玉在一起，猜也知他心里想什么。周仪清想起这事，突然也好奇温可南和亓嘉玉的关系，便多问了几句：“你是怎么让他给你牵线的？”

“……不说了。”他推辞了几句，话锋一转，“他是你喜的类型吗？”

亓嘉玉依然是看着他。

心也许不能算一格，而更像某行为。但它可以指代一类人……同情心泛滥，优柔寡断；只有他这人才会上树救什么浪猫，会对他这样的人怀抱希望……会为一个谎言付职业生涯，甚至命……

——我怕他举报我——周仪清当然不会这么告诉他，但对方质问的语气让他也懒得争辩：“随你怎么想。”

“是，”周仪清又有想笑，“我俩都好上了，他俩还没复合呢。”

“对。”亓嘉玉微微笑了起来，“而且，你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了。”

“但你好像没多喜我，”亓嘉玉把盘往桌中间推了推，“你跟我提过他好几次。”

方轻飘飘回了个笑容：“那走吧，我带你去。”

“孟泽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