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太清醒。”

亓嘉玉聪明的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你应该过会儿在考虑。”

“我确实是个混。”

“一切都可以……好生活来之不易——我不记得从哪里听到的，但我有这觉。”他变得面无表情，“得到的越多失去得越多，我的好运气到了。”

“不是……我不是老师，”周仪清抓住他的手，用尽全力量，“我也不是海归博士……去他妈的，我连大学都没上过。”他的泪一颗颗落，“全都是假的。”

他抓了抓发，肆无忌惮地说：“我是说，有恨我的人——他死了，所以他来报复我了。”

他停顿了一会，然后说：“就这样，如果看见吊灯掉下来，我也会把你推开。”

“……对不起。”亓嘉玉抱歉地看着他，毫无脾气。这幅模样让周仪清到失望。

“……怕什么呢？”亓嘉玉的声调低了下去，近乎耳语，“这里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你。”

“为什么？”

“不……”他嗫嚅地说，“那也没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听这些？”

“我很少想这些事。”

“怎么了，”亓嘉玉说，然后满怀歉意地笑了，“……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请你继续说吧。”

“跟我在一起你会变幸运。”

“是吗？”周仪清瞪着他，到疼裂。他不觉得欣喜，只是一阵撕裂般的眩，天板在晃。“别说那话。”他站起来，扶着沙发背，“你不明白……我害死了一个人……”他大地气，“就算没有鬼，也是我罪有应得。”

然后啪得破裂。

“什么时候？”

“我知早晚会这样，”周仪清去摸袋，可是没有烟了，“我跟你想的不一样……跟你们想的都不一样，”他的手指在大上颤抖，“一开始是那次，你记得吗，在走廊。”

“不……”他不知所措，“我们说的本不是一回事。”

“我对不对不重要，”亓嘉玉说，“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虽然这改变不了什么……但我愿意听，这应该有帮助。”

“是有复杂，难怪你这么担心，”他神情认真，但不是周仪清想的那样——他不在乎，只是在面对一题目，只想知答案，而无所谓题的是谁。“真可怜。”

他站不稳了，摇摇晃晃，视线变得模糊：“我已经暴了。”

“嗯。”亓嘉玉，脸上有红，“我吓了一。”

“为什么？”

亓嘉玉天真地眨，问：“你和很多人是那关系吗？”

“我觉得我被缠上了。”周仪清说。

“只跟你吗？”周仪清打断他，“我是在谈情说吗。”

“你说得对。”

“你真这么认为吗？”

“这就是你的态度，你说你会听我说话，但我的每句话你都在反驳。”

亓嘉玉伸一只手，蓄地扶住他。“周老师……”

“嗯……”亓嘉玉先是发一声语气助词，然后又陷沉默。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下，又落在他脸上。

“我也不知。”唯一的困难是他自己。

“我很害怕。”他说着，对他笑了一下，这笑容古怪又妩媚。

“不是很信。”

“为什么？”周仪清看着他问，“你不怀疑吗，人死后都去哪了？”

悔恨席卷而来，让他难以招架；太可悲了，他又搞砸了。

“我……”亓嘉玉显得很悲伤——至少他从来没见过他这表情，“我觉得我上你了。”

“不。”亓嘉玉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混……但如果你不跟太多人……是那混的关系……”

亓嘉玉惊讶的表情。周仪清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有松动痕迹，他依依不舍得放开了。

他不能理解，本不能理解，这个着金汤勺生的小孩。他妈的，他们当然可以和任何人山盟海誓，而他只能、，缓解寂寞。

“你有什么觉？”

“我不相信运气。”

他俩聊不来，周仪清心想。但那更好，这让事情变单纯了。他受够了复杂的事，每件东西都是，看一就会变一形状。

“那你相信鬼魂吗？”

“就前段时间，这不重要……然后又是类似的事，不我跟谁上床，最后都会倒霉。”

“我说不清，但是……”他抓了抓发，“我很不好。”

他孩般的叙述，周仪清一开始没有听懂；后来他理解了，随即一阵战栗，他觉得自己会辜负他，一定的，但这实在是充满诱惑，像一个大的皂泡，在气氤氲的浴室中上升。

“我经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亓嘉玉隐晦地摸了下他的耳垂，就把手缩回去了，“我只是觉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好过些了不是吗？我不会让你赤在大街上，不会让你掐着别人的脖……”

“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时候。”

“……我可怜吗？”

“然后有一次我差被吊灯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