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好痛。

“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怎么？你不想跟妈走吗？”

“你怎么也在这？”

“程主，咱们门的草，可惜英年早婚，孩都三岁咯……”

“我……你之前有些东西落在我家了，我想你可能需要。”

任溪了睛不可思议地喊到，“妈！”

任溪想牵他的手，可是对方泡沫一样一碰就散掉。

任溪便攥着这个念直到世界停止旋转，耳边的吵闹声尖叫声逐渐平息，他彻底失去力气，没了知觉。

死？但是，他不能死，他还得回去，程以珩只剩他了，如果连自己都不在了，他一个人怎么孤单地活下去？

“妈妈，等等，妈妈！”

他恨不得现在就死了。

任溪突然觉有人在后，一回居然是程以珩。

他冲过去想拥抱久别重逢的母亲，没想到两个人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靠近。低一看，他们的上都着一把长长的刀，拥抱只会让伤扎得更。

“妈妈，我好想你。”

“我有舍不得他。”任溪转看了一程以珩，他从对方的里看到了泪的自己。

“他会自己过好的。”女人上前一把攥住任溪的手，就要带着他走。

“可是，那他怎么办？”任溪指了指后苦苦盯着他的程以珩。

程以珩不回答，只是用小狗一般漉漉的睛凝视着他。

他向前靠去，仔细一看，碎片里居然全是自己。有一岁还在地上四爬的笨拙，有八岁时放学后坐在母亲自行车后座的喜悦，有九岁偷东西被抓后的耍赖，看着这些稽的画面他不禁想笑声。

程以珩像稻草人一样矗立在他面前，眉低垂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摸不着，碰不到。这些碎片彼此相连，连接成一张有弹的网中，任溪仿佛置在四面环绕的玻璃房里。

“是因为我吗？”

“是幻觉，安心睡吧……”

突然，本来牢固的玻璃房开始崩塌、瓦解。任溪觉有人在烈地撞击他的，五颜六支离破碎的雪从破碎的空间里逃，血里穿过奔不息的能力。

刺耳的声音夹杂着人声疯狂响动，击打着耳鸣，任溪捂着耳朵，却抵不住的痛，咙里传来铁锈的味。

“我们分手吧……”

男人始终不说话，任溪只能听到遥远的地方一直传来沉重的哭声，那哭声隐忍又悲痛，听得让人揪心。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可是笑容没能持续多久，再往后的碎片里便是任趴在妈妈背上药的悲伤，生怕被丢下的恐惧，目睹鲜血无能为力的绝望……任溪越看越难过，他试图用拳砸破这些可恨的分，但直到拳砸血也没能把他们打碎。

没等任溪和程以珩多说两句，右边又走来了一个女人。

“胆小鬼。”

“那就跟我走吧。”女人开了，语气像当年站在校门接他放学时喊他名字一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