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中逡巡，寻觅着打破黑暗。正当想用决行突破时，面前现一柔亮的白光。随着时间推移，光芒愈变愈盛，温柔地包裹着我的，继而幻化奇异画面来。

我微微颤抖，脑中突然闪过方才在“梦”中听到的话。

画面到此便戛然而止，白光骤然收了，我茫然站在黑暗中，只见脚下起蓝光芒，如银河涌动，瑰丽异常，无数星矢翻其中。正当我弯腰去时，却觉大脑猛地发，呼渐。

“……临云崖一战事关重大，从此埋伏，必能拿下凤族。”

被称为少君之人睫微动，只：“打。”

轰声响彻大脑，我嘴发抖，几乎要拿不住宣纸。天是九重天之上、仙界最的殿所。那里灵气不如此郁，但胜在位且新，在近几十年内被飞升人族占领了。但神兽孤傲，汇天地灵气而生，向来看不起依靠数百年修飞升的人族，为何向翎会想让凤族与其联手？

无尽的黑。

却浸了墨砚，刚好过向翎批好的奏章。

我看去，只见发声之人白衣胜雪，容颜英，眉峰耸，银白的眸可见几分凌厉。此话似乎极有份量，众人闻言静了，老者：“少君请说。”

声音隆隆作响，骤然放大，震得人耳生疼，我无措张望，却见一书房在前展开。正中，褐地图绘制细，九重天地势铺展，我抬望去，只见墨笔书龙、凤、麒麟各占其地，九重天之上为天，临云崖之下则标人界。画卷右侧，“”字以圈，书得龙飞凤舞，隐约可察忌惮。

向翎神复杂，：“三天有余。那日我回到凤殿见你昏迷不醒，御医把脉说你脉象平稳，无碍，只是在睡。”

白纱垂帐，我惊地睁开，不住地息。

这句话简短却杀伐，重重砸在了狭小书房之中。我心得极快，不知觉背后已然汗，额前冷汗涔涔。

旁边一人说：“不。”

侧一人嘲：“醉死温柔乡，又要什么天下？”

另一人颔首：“此地势险恶，多为湍瀑布，气极盛，最能压制凤族。只是这修始终是个变数，祖回信模棱两可，不知意下如何。”

那人倏地静了，老者捋着胡须，神凝重：“祖之意实在难测，百年以来，他由心而动，与少君对敌两次，却也曾助过我们。如今司命在他手中，多少能开观测未来之事……不知我们今日言谈是否也在祖意料之中。”

李施明：“若他知，那此战必败。”

刚到嘴边的话被我吞腹中，再不见踪影，我平息片刻后才艰难问：“我睡了多久？”

男修长手指向另一沟壑，：“此。”

我摁着眉心，在他的搀扶下缓缓坐了起来，中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没什么事，可能只是……我太累了吧。”

——从此埋伏，必能拿下凤族。

我手忙脚地施决清理，灵力盖过，覆盖朱的黑墨顿时全无。刚放好笔，手却一顿，看到了一行小字。那字如向翎本人飞扬任，却亦生得好看，如女楷书般秀气。

“闵清，闵清？”

白衣男突然开：“李施明。”

——这究竟是何意？

向翎像安抚动般环抱住我，伸手抚摸我的背，低声，“没事了，清清，嘘，没事了……”

脑中杂，我刚想再看些内容，却开始隐隐作痛。空中所有的声、仿佛凝结为实，如断章涌我的脑海。我不稳，猛地摔在地上，随即前发黑。

难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上面写着，与天同手，共敌龙族——短短九字，如一锤定音，为龙、凤二族的平静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