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欠揍，故意的，可他说这句话的口吻就和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不带任何嘲讽与轻蔑，更像是为了打破僵局耍的小把戏。

“对啊，我也有今天。”她忍不住跟着笑了。

也许是这段对话使得姐弟之间的尴尬被化解了，之后俩人之间的氛围缓和许多，逛着逛着，也多少有了点真正来游玩的样子，心思更不再局限于对方身上。

“这东西像不像以前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个会发光的毛毛球？”江夏倾身在一块水族箱玻璃前问。

“哪个？”江浔跟在她身后刚走过来。

深蓝sE的水族箱里幽幽暗暗，几朵千手佛珊瑚聚集在一起伸出长触须，随着水流摇曳。

江浔皱了个眉，“不像吧，像菊花还差不多。”

“明明很像，就小姨送给我结果被你弄坏的那个，颜sE都一模一样。”江夏不服。

“……”江浔偏头瞥了她一眼。

江夏看回去，“像吧？”

“……像。”他r0u了r0u眉心，小声嘀咕了一句，“真记仇。”

“你都弄坏我多少东西了，我要是真记仇才不是这样。”江夏眄了他一眼。

可是你弄坏我了。

彼时的江浔低下的眉眼里，好像这样说。

两个人在叶海龙的展箱前驻足了好半天。

叶海龙长得有点像盛装带翅的海马，是伪装能力极强的海洋物种之一，依靠海藻状附肢进行拟态。面前的水族箱被金焰般的海藻点缀，加上灯光效果sE彩斑斓，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展示物种在哪里。

“看到了。”水族箱的位置只到他x口，江浔得弯下腰来才能与它平齐。

“哪？”江夏凑过来眯起眼，“我怎么没有看见？”

“这里。”江浔抬手，指头轻轻点在玻璃上某一处，“你看，有个眼睛，很小，嘴巴像根管子很长。”

江夏聚JiNg会神地盯着那一点看，总算看出了一点端倪，淡然的目sE在有了新发现的那一刻倏地发光，“啊，我这也有一只。”

江浔偏过脸，手指还点在自己发现的那只上头，“嗯？”

“你看往你那边游过去了，这里这里。”江夏的指尖也轻触上去，顺着那只叶海龙游的方向慢慢挪动，瞳仁之中被反S的亮sE也跟着变换，手指一路滑行，直到……

触碰到他的。

玻璃后两只叶海龙相交，玻璃前两只指尖相触，定下来。

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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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麻。

江夏的思绪一瞬间就回到了多年前他俩看鬼片的那一夜。

那一晚，碰到他手指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感觉。

她有点口g舌燥，下意识偷偷觑他，他长睫轻轻搭着，遮住眼，神sE如常。

只是，喉结滚了一下。

可能是注意力被心下强烈的紧张攫取，他们俩谁都记不起可以收起手指，水族箱里的湛蓝sE灯光笼在彼此脸上，温柔又沉静。

指尖的触感鲜明，清晰得仿佛能T验到他侧面的指纹，有温度，像火烧一样，把纹路烫进去，可是不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