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瑾看着那行字，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撕下纸条成团垃圾桶里。后面除了跟他意见一致的纸条没有批复，其余夏琛多少都言简意赅地写了解释，季瑾把他的思路认真记下来，准备午休的时候复盘，然后把所有的纸条都撕下来丢碎纸机，将文件整理好一一发下去。

夏琛：“荣耀军团辖区内没有。前段时间发生的几起动均无目击者表示见到了米兰。”

季瑾一时无言以对，他想为自己辩解，又无法迫自己说违心的话：“我……”

“是的…我看到他们，就觉得在昨日。”

剩下四个军团长也表示没有得到米兰现在辖区内的消息，洛佐烦恼地了鼻梁，在他撩动的瞬间，夏琛觉得他苍老了有五十岁不止：“也就是说我们最近一次目击米兰是在两个月前，第四军团驻地对吧？”

“是！”

夏琛听了一个小时毫无意义的诉苦，终于捱完了赵宏宇的总结发言。洛佐看起来愁容满面，敲了敲桌：“米兰最近还没有消息吗？”

雄主说得对，他的一切仅仅停留在想法这个层面，至于更的内容，他从来没有去思索过。

“如果你还在为这事情纠结，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定。”夏琛睁开睛，准抓住他微微颤抖的手，“你首先是一个雌虫，然后是帝国公民，军团官，最后才是我的雌侍。你应该有自己的立场与想法，你要多去看这个世界，多去思索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你就不会再觉得迷茫。你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恰恰相反，我认为你想得太少。”

冲突，乐得表面上对虫皇尊重些。现在你知就算林思源不同意政事厅也有办法让它推行下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普通雄虫一生才有几个雌，那些贵族雄虫家里有几个，新法案的受益者究竟是谁？如果要在雄虫集团与雌中选一个，林思源为什么要跟政事厅过不去？米兰早晚会抓住的，动也早晚会平息，帝国新的和平只需要牺牲一些士兵与平民雌虫而已，对于虫皇来说，这个代价本不值一提。”

夏琛说他想得太少，他当时非常委屈，晚上回去被雄虫了一顿，再躺在床上时却觉得神智清明。

“在军团工作让你觉得痛苦吗？”

“我明白了。”季瑾吐了浊气，轻声，“谢谢雄主指教。”

“跟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没有问你。”夏琛顺势，“你很关心那些雌，因为过去的经历吗？”

季瑾：“……”

夏琛给的批注是让第六军去，还在季瑾的小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行字：好差事留给你的好徒弟，记得谢谢我。

赵宏宇：“是的。”

“没关系，很多士兵都这样想。”夏琛双手叉于脑后，将背完全靠在躺椅上，屏息受轻柔拂的晚风，“今天早上报上来的新兵数据你没看吗？志愿伍的新兵数量少了五分之一。”

他在门外忙碌的时候，夏琛正坐在屋内开会。

“我很矛盾，雄主。”季瑾抓了自己的衣角，浅的瞳仁在月下几乎透明，他重的不安和焦虑有如实质，映在那汪清澈的泉中，“我不知真正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模样，我总是想很多七八糟的事情，雄主，我觉自己特别糟糕。”

午会是两个月前在洛佐促成下的新制度，每天中午十一开会，其名曰加各大军团之间的信息。荣耀军团的驻地尚且还算和平，其他四个军团可就闹了，不止是雌虫暴动频繁发生，一些被民的异族人也趁机扑腾起来，给虫族制造了不少麻烦。

“不能掉以轻心，继续搜查他的下落。”洛佐说，“他不可能这么安静，我不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揪来。”

一连发了四五份文件下去，下一份文件是炬火星常驻军队的换申请，这里目前是荣耀军团的第十六军驻守，如今驻军期限已到，十六军的军长打了报告过来请求换。季瑾翻了翻目前在军团总的队伍，觉得第七军比较适合，就写在了他的小纸条上。

指尖压在墨迹上，他看见夏琛写的批复内容，与他压在文件下的纸条内容大差不差。虽说他努力自己想了，但是夏琛留下的正确答案实在让他过于印象刻，有时候看见一些日常事务，他闭着睛都能把夏琛的回复默写来。

夏琛挂断会议，正好赶上季瑾推门来给他送午饭。他们坐在桌两侧无言吃完了一顿饭，夏琛嘴起，对季瑾：“备船，我们去东区看看。”

夏琛意味长：“军的日报每天都会送到陛下的案，我又不是跟他一个雌父肚里来的亲兄弟，何必去他的霉。”

形势远没有看上去那么乐观，他们想要一片荒漠，可总有青草探来，风过一茬又生一茬，扰得他们疲于奔命。

他意识到自己总是跟在夏琛后亦步亦趋，他严格遵从夏琛的每一项命令，从来没想过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他总是义愤填膺，像被挂在缆车上的小丑，被风轻轻一推就要拼了命地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