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好吃吗？”

宁亦连这才注意到对方虽然乍一看穿得不怎么面，衣服大窟窿小的，但不邋遢，上的泥印还都是捡宁亦连捡的，补丁的针脚特别麻利。

陶阿婆心下松了一气，摁着憨娃的脑袋跟人谢。

宁亦连习惯地将接他回家的报平安电话打给了隋遇，令他意外的是，父俩竟然是一起来的。

原本还自得的宁亦连将“这是我自己烤的”这句又撤了回去。

切断的鸟羽会迎着气重获新生。受伤不要，将伤包扎的厚一，再摔到就不会疼了，宁亦连一直都是这么的。

“他看你摔地上一直起不来，都蹭破了，想带你回家让我给你补一补。”

宁亦连吓了一，反应过来后正要喊人救命，边上的怪异男先他一步比比划划地扯着哑嗓，呜啊着和阿婆沟通起来。

宁亦连满意地。

是隋遇告诉的隋锌。

“没关系，也怪我自己没跟他说清楚，手机是我自己没拿稳摔坏的，不用你们赔。”

这两人是认识的。

“我们家装的土篮，也用这么样个布罩着，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我这孙脑不灵，最蹲窝捡个啥的，拿筐当宝贝，看到像的以为是自己家的，闹了个误会。”

宁亦连边吃着灶坑里刚掏来的黄壤烤地瓜，边指着他和陶阿婆大声告状：“就是他刚刚吓唬我，我才摔倒的，婆婆，你再打他两下。”

“你个憨娃，我们家的筐在柜放着呢，你这又是在哪搞一个来！”

憨娃发言完毕，蹲坐在另一个小板凳上，好似一个把自己挤生壳里的香菇，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疼自家小辈，枯枝一样的手一下下地在自己傻孙的后脑上摸着。

着背，格看着还算朗，面相看着不算慈祥。

陶阿婆又实实在在地赏了自己这傻孙两个锅贴。

“吓着你了，他也就格息，平时三打不一个，真不耍人，但说这事儿确实是我孙儿不对，给你赔不是了。”

憨娃似乎懂人在说什么，就是表达不明白，扭秧歌一样呜啊着比划一通，好在有陶阿婆这个哑语十级翻译在。

憨娃啊啦一声，咂咂嘴，傻脸上写满了索然无味。

被叫憨娃的傻大个在边上手舞足蹈的比划。

陶阿婆岁数没那么龄，因为常年风日晒在外劳作，脸上的皱纹和田垄的沟壑一样，挤着睛骂自己的孙，转向宁亦连时又舒展了一张脸，将竹篮归归原主。

宁亦连将篮里的东西作为烤地瓜的回礼送给了祖孙二人，陶阿婆礼尚往来，打着手电摘了不少后园的自蔬菜又将竹篮装得直冒尖。

不过片刻，他的人就来到了他的边。

刚从井中打来的井清凉凉的一净的青苔味，陶阿婆用葫芦瓢舀井为摔成泥猴的宁亦连冲洗手上的污泥，宁亦连乖乖坐在小板凳上，将衬衣的袖挽一截，撩起自己搓了搓脸，恢复了神。

下一刻，阿婆起来，抡圆胳膊在壮男的后脑勺上呼了一掌。

这年人都金贵，变相伤人这事对方能接受歉就是好的了，毕竟还坏了别人的东西，孤寡老太太带个智力低下的孙生活的拮据，陶阿婆搓了半天的手，省吃俭用地从牙里攒这么一句：“……你这手机换个屏幕得多少钱？”

给家里件罩上一层边的布巾是宁亦连从他妈妈那传下来的情怀，听到对方家里也有这习惯，还有几分亲切。

狼来了的危险警报解除，宁亦连息了，自己理了麻烦，在隋遇和隋锌找到自己之前，借用了陶阿婆的电话，为家里人报了平安。

宁亦连掀开竹篮上的巾布看了一，憨娃发现里面的东西不是后估摸着也知误拿别人家的东西了，除了拈着碎掉的饼渣吃了一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拿，还把掉地上东西也捡回来了。

房檐下的灯泡瓦数有些低，好在有月加持，院落窄小，倒也能照个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