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跟他笑一下小就能蹭过来似的。

大车上的学生们都慌张无比，一个个抱邻座的同学祈求安，而这时候班主任也没心思纠察哪两个男生女生又抱在了一起。

他惊了一下，拿起手机时发现跟中了病毒一样不断闪烁着红光圈。

某个刚才还在给女生帮忙照相的人此刻终于能歇一会儿了，提着自己的背包冲林文走了过来。

那奇怪的觉又来了。

真是……自作多情什么呢。

多亏了李淮，他知了大车车灯下贴着车号，因此他仔细记下了李淮的班车车号。

林文仔细辨认了很久，才在周围的嘈杂声中认清了手机上警报的内容。

等几乎把整个基地都逛遍了，二人才踩着时间归了队。

……

这天是十月三号。

但林文还是不耐烦地扯了扯。

“林文。”

李淮了，“好了。”

听到快门声音後林文瞥看他，“好了？”

“林文！”

他把手机放了塑料袋里，又把塑料袋裹巾里，然後了背包的防夹层。

果然，没一会儿前面的车上就有人下来用喇叭大喊，“山坡了！大家不要跑！一定不要跑！”

“你疯了！给我回来！”

忽然，林文的手机响起了一阵警报声。

“哎！”

不过现实比林文这个想法还好笑，因为当大雨稍歇，消防队赶来救援的时候，林文扶着一个消防员的胳膊慢慢下来，在雨幕和凉风中听到了有人嘶喊，“三号车！三号车侧翻！三号车侧翻！”

两人和小犊合照了之後，又一起走走停停地看了很多地方，林文不知怎么了，看见一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想照相，李淮被他带动的也照了几张，但两人都没有再给对方照相就是了，合照也没再有。

林文没人可抱，他只能默默抱自己的背包。

林文想了想，保存了那张单人照之後，也‘不小心’把自己的单人照和两人合照混在一堆奇怪的照片里一并发了过去。

“好啊。”他无所谓地应着。

林文不知自己是怎么挣脱消防员的束缚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踩过一地危险来到三号车旁边的，更不知自己是怎么疯一样钻那辆车的，他只记得自己满手鲜血的时候，李淮已经躺在他怀里了。

刺耳又陌生。

林文嘴里还在哽咽嘟囔着什么，基本上前言不搭後语，但听者都沉默了，不少老师和同学都神复杂地看着他。

没想到照完李淮後，对方又犹豫，“林文……要不要合照？”

而此时的他，跟个疯一样抱着李淮坐在地上，脚上的鞋跑丢了一只，胳膊上都是用蛮力挤开玻璃留下的血。

不过可能是失误，李淮把他自己那张单人照也发来了。

大车上，林文和李淮难得在微信上多说了几句话――为了把今天照的照片都发给对方。

不知是谁先尖叫声，大车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带队的班主任费了不少劲才安抚了学生们，但不断晃动的车和车外倏然下起的大雨都在考验着学生们幼小的心灵。

就是三号。

也是林文最後一次见李淮的日。

不知为什么，他刚才脑海里忽然涌一个想法，如果他不幸事了，希望这个手机可以完好保存，尤其是里面的照片，然後再托梦让他爸妈把照片打印来烧给他。

……

……

呵呵，多好笑的想法。

“你要拍照吗？我给你照一张？”

林文伸手冲他，“该你了。”

林文本想说好的，但末了又觉得有可惜，既然拍照是对方提起的，那他再提要求也不过分吧。

李淮快速拍下了一张。

发完之後他就放下了手机，捂着耳朵埋下了。

林文脚步一停，转看了过去。

他接过了林文的手机，调好角度之後，他试探地问，“要不要笑一下？小都被你吓跑了。”

……

李淮似乎笑了笑，“好。”

“好啊。”林文应着，“你照完我，我再照你。”

林文脑里轰地开始嗡鸣。

地震。

林文收了收指节，任锋利指尖掐里才生生止住了那虚幻的悸动。

不仅如此，他们此刻经过的地方是山路，伴随着哗哗的雨声，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落的声音。

林文还没和李淮说过成年快乐，而李淮还没等到林文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