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冬抬起了迷蒙的双眸，然後猛然回神。

黎冬想着，他必须让母亲幸福。

父亲脾气不好，酗酒打人常有发生，母亲每次都想离开家再不回来，黎冬也经常看见母亲半夜里偷偷收拾行李，最後又总是哭着钻他的被窝，抱住小小的他哭一晚上。

白雪人留在他底。

黎冬的生日不久後就会到来，母亲在他门前还笑着问了他想要什么生日礼。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是个错误，所以他推人的时候没注意到地上有个断了一半的钢。

还有手术室亮了一夜的红灯光。

因为他是个错误，是个她不知如何对待的错误。

这真的是个严重失误。

“黎冬！黎冬黎冬黎冬！”

是父亲醉酒後犯下的一个错误。

他失误了。

场上，黎冬跪在雪里，整个人几乎被埋在里面。

因此，母亲嫁给了父亲。

他说哥，我好冷，我想回家。

没有血，没有脏污。

――“哥……”

但黎冬知母亲其实并不喜给他过生日，她那僵的笑容和疲惫的神逃不过黎冬的睛。

所以黎冬不得不一个决定。

他说哥，我好疼，我想睡觉。

他微微抬了下手，了个拥抱什么的动作。

黎冬很心疼。

“黎冬……”

可那血怎么也不完，张牙舞爪的从堂弟的羽绒服里窜来，洇了周围的雪。

当时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但雪下的不大，薄薄一层。

母亲似乎听懂了，但又对他的愧疚更了，这样下去母亲更加离不开这个不像话的‘家’。

堂弟小他三岁，个小小的，但养的很瘦，本没有当时的黎冬胖乎。

他抢了他堂弟的人生。

母亲很叔叔，但叔叔家里更疼黎冬的父亲，再加上母亲心，对第一个孩有初情结，所以死也不肯打掉。

黎冬和堂弟的存在几乎要把母亲撕裂了。

堂弟被接走之後，黎冬被母亲揪着发打，一开始扇脸，後来把他反复推倒又拽起来，再推倒再拽，後来又跟赶过来的父亲扭打在一起。

母亲那天应该非常痛苦，觉得天塌地陷都不为过吧。

此时此刻，血染之地回霜，满目猩冷支离。

自那之後母亲就很少回家了，还经常和父亲吵架。

但黎冬知，堂弟才是应该被母亲着的孩。

黎冬抱着他瘦瘦小小的，非常不解的看着堂弟底下的血。

在这肮脏不堪的地方，在他边，竟然有人在喊他。

――“哥啊，我好疼……”

那天也是这样，他抱住自己那可怜的堂弟，听到堂弟在叫自己。

天上的雪已经停了。

他想着，对不起，再持一下，过了今天，母亲就会一直陪在你边了。

“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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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冬不知那天是怎么过的，他只知在他把堂弟从假山上推下去後，堂弟一直在喊冷。

……

“黎冬！！”

但黎冬觉得，母亲并不是惨了自己，因为她在黎冬很小的时候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崩溃也好，宣也好，反正最终她在说完这些事之後仿佛离不开他的样应该不是真的他，更多的是愧疚和不知所措罢了。

他要让母亲有能够离开他的决心。

……

有人在大力摇晃黎冬的。

黎冬那天最後的记忆，有爷爷叹气离开的背影，有父亲靠在墙边着烟的影，有母亲靠在叔叔怀里哭的不过气的样。

而叔叔的那个孩，黎冬叫了好几年的堂弟，是母亲和叔叔在黎冬三岁时有的。

他无数次抹掉母亲的泪，跟她说没关系，跟她说对不起，然後再跟她说没关系。

那天非常混，爷爷都来了，叔叔是最後来的，但那个时间人们已经疲力尽都安静下来了。

遥远，有声音破开冰冷空气。

――“哥哥，我冷……”

他们经常去的那家游乐场老板早就熟他们，很容易把他们放了去。

所以那一天，他约了毫不知情的堂弟去玩。

黎冬底一片血，也仿佛自那之後，被他放中的人都蒙着血一样。

――“哥，我讨厌你……”

十八年前，母亲和叔叔是一对恋人，但在叔叔带母亲回家见父母的那天晚上，醉酒的父亲走错了房间，就有了黎冬。

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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