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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要同自己隐瞒的事情,除非自己以死相逼,他都不可能松口。
但顾琢都伤成这样了,容晓哪里还忍心用闹腾幼稚的手段惹他头疼。
他躲回自己的山洞里,变回小猫原形,郁闷又难过地在地上翻滚痛哭,连两只小猫在结界外面敲门都没搭理。
哭累了,他一抹眼泪,往自己那颗萎靡不振的心脏里重新注满鸡血。
哭泣解决不了问题。
他再一次化了人形,仔细地整理好着装上边每一道褶皱,还特意在镜子前练习了好多遍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瞧上去成熟一点。
他要去找天帝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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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好多次都撞到天帝前来访问,每次都神秘兮兮地躲进密境里,促膝长谈好几个时辰。
若是以前,天帝那老头子,就算跟顾琢呆上一刻钟时间都会被对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哪里会屈尊于贵三番五次地来寻他谈话。
如今如此反常,与这事必定脱不开干系。
容晓来到天帝的住处,刚到门口,还未向守在门口的侍童叙明来意,就被侍童热情地邀进院子。
天帝匆忙到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你终于来了!”
容晓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连忙起身拜见天帝:“天帝,我今日来,是为了……”
“为了容琢的事吧?”
天帝瞧着他,像瞧一只惹人嫌的便宜闯祸精,他重重叹一口气:
“容琢不让我说,可就算我今日不说,你也早晚会猜到,他何苦费心粉饰太平呢?”
容晓心下大震,他有了预感:“是因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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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知晓,容琢命中有劫?”
天帝用一种怒其不争的语调,将所有事都摊开了摆到他眼前。
他说,容琢为天地凝练之物,生来时,福运与祸根紧密相拥,共同筑成他命里最坚固难挡的劫。
这道劫,既是诱瘾,也是祸难。
若是由始至终都避得远远的,不去触碰,那这道劫便永远封存在角落中,触碰不到欢愉,也就无法品尝痛苦,于他而言无足挂齿。
可顾琢偏偏伸手碰了。
不仅碰了,还当作异常珍视的所有物,要紧紧拥入怀里,寸步不离地守着。
“那……这样的话,会怎样?”
“如你所见。”
痴迷欢愉,以致于祸根深植,生芽抽根,最终反噬,排山倒海的疼痛密密地扎进五脏六腑,叫他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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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容晓眼眶酸涩,可手背抹上去的时候,却触碰不到湿润的泪花,他发觉自己此刻甚至不敢哭泣,“若是继续下去,他……最后会怎样呢?”
“于神位陨落,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而这道劫……就是你啊。”
容晓来到许愿树前,虔诚地跪拜磕头,脑袋叩在地上,发出“梆”的一声。
他问许愿树:“许愿树,我与主人可否两全?”
许愿树寂静无声。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许久之后,微风拂过,许愿树竟是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容晓靠着许愿树坐下,两只小猫紧挨在他身边,也沮丧地耷拉着脑袋。
他揉着小猫的头,脑袋里盘旋着的,却是与顾琢初遇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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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那日从一众捣蛋孩童中救下自己的场景,而是更久之前,自己掉进冰窖冻得几近僵硬时,顾琢将他捞出来,捂到腹上,用体温一点点帮他回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