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立枢下意识地哄杜蓝锡。反正他们两人就是互相哄。刚认识的时候彼此还不当回事的，哦不，詹立枢一心想勾引诱骗到杜蓝锡，是杜蓝锡不把他当回事。现在小心翼翼就特别可笑，可笑中又有真心成分，可笑不是因为虚伪而可笑，纯粹只是不熟练。

杜蓝锡一浴室，詹立枢不停蹄地从光脑里翻当时的人造型号。他为了防止詹家人找过来，早已关了所有通讯，只留一条非常隐蔽的公务通讯，是留给弟弟叶应梁的。父母那边可以不用，事业还是需要——詹立枢仍对自己的政治生涯有些想法。

拍拍杜蓝锡的脸，“你去洗澡吧。你竟然一黏糊糊地被我缠了一晚上。”詹立枢自知睡相极差，忙不迭送杜蓝锡浴室。主要是前一天詹立枢用给杜蓝锡洗了脸，总觉他真的没清理过似的。留杜蓝锡在这里也臊得慌。

杜蓝锡上一副忏悔样，詹立枢连忙：“是这官年久失修了！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詹立枢觉得杜蓝锡的脑也是有问题的。

“是我的人造官了问题，不能说是痛，就是不舒服。”詹立枢了颈侧，睡得太舒服了，浑骨跟散了似的。虽然他说的话可可怜怜。

“你的睫。”杜蓝锡说。

前一天晚上觉人造不对劲，詹立枢情绪不好，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连个都不清楚，难堪大用。晚上休息好了，詹立枢早上就有力理这些信息。

他醒来发现杜蓝锡竟然一夜没睡，嘴里念叨几个数字，詹立枢彼时还没彻底醒转，不清楚杜蓝锡究竟在念叨什么。

“我数了三遍，不会错。”杜蓝锡说。

照顾詹立枢，我一夜没睡。在我释放信息素之后，我发现詹立枢明显放松下来，很快传来熟睡的气声。我现在认为詹立枢是喜我的。至少是认可了我的哨兵能力。要我释放信息素才肯睡，这不是撒是什么？我们甚至还没有真正地结合过，这样也可以让一个向导在生理意义上喜上一个哨兵吗？我愈发好奇，睡意全无，反反复复打量詹立枢。

人造的型号很老了，而且这玩意产量本来就不，了帝星之外，只有寥寥几个大星系的经济中心才有售后。绿幽灵所在的区域经济差得要死，詹立枢想维修内的官也找不到靠谱的人。拆也是个麻烦事……詹立枢此时才无可奈何地扶额，想起他和杜蓝锡了好几回，杜蓝锡

释放信息素。不知我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就跟人不认识自己的面孔一样，人也不会知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本味。信息素可以安抚我的向导。我的。向导。

算了。我想今天我已经注过超大剂量的抑制剂，而且我也没有菜到如此地步。

詹立枢睡梦中被断断续续了大半夜的小腹，加上丈夫的信息素安抚，后半夜他睡了特别香甜的一觉，全无梦，活跃的向导神经不可能平静至此，但就是这么平静了。詹立枢平日里需要耗费极大的意志力控制走神，其实最本的生理原因就是没有休息好。他的基因有缺陷，就连詹津都没他严重。所以才要在家里有那样大的冥想池。

后半夜詹立枢缠到我上，他睡姿一贯不老实的。我数清楚了詹立枢的睫数量。太无聊了。哨兵的夜视功能又好，跟猫似的。詹立枢睫多、长、，左上睑有两百一十二，下睑一百零八，右上睑有两百零七，下睑一百一十一。各数了三遍，不会错。詹立枢再不醒我就要开始数眉了。我听见清晨绿幽灵的第一波啁啾鸟叫，六准时启动的一式光脑分机，六二十启动的各式家电，新风系统开始新一的全屋换气，因光亮逐渐明显，开始能看见空气中动的细尘。不知今天詹立枢醒了之后该带他什么。脑里开始想周遭一百七十六条常走的航线，哪些星球的医疗条件好，哪些星球有特别的药，哪些航路上有熟人，哪个要有偷渡跃迁——可以极速偷渡去条件更好的星系。就一直在想这些，这一晚上当然是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