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孟宴臣问。

“家里都有我们两个了，还不够吗？怎么能再多一个？”明玉理直气壮地说，“我小时候脾气不好，连你都被我打哭过，更别提那小姑娘了。弱弱的，跟她说话声音大一，她就要哭了。爸妈想来想去，还是算了，让别人家抚养吧，免得外人说闲话，再觉得我们苛待了她。”

“跟我客气什么？发烧烧傻了吗？”明玉失笑，“好好休息，养蓄锐。”

“你不同意？”孟宴臣不解，“为什么？”

她义愤填膺地为他打抱不平，安：“无所谓，天涯何无芳草，睛不瞎的人还是很多的。你喜什么类型的，我帮你相看相看？”

尽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什么起伏，但是情绪稳定又逻辑分明的老板，在下属里，就是最好的老板。

明玉雷厉风行，事锐又果决，张扬得像一把鞘的利刃。被她一衬，孟宴臣偶尔的毒都显得温柔许多。

“你真的失恋了？”她惊诧，“谁这么没光？我们小孟总这燕城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风度翩翩又洁自好，打着灯笼都难找，居然还有人不珍惜？”

他搜索了许沁所在的第三军院急诊室，却本没有名为“许沁”的医生。

孟宴臣的父母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收养她，而是给足了钱，让她去了别人家。就此，她与孟宴臣失之臂，从此与孟家再无瓜葛。

这过去的二十年，总不能都是他的幻想吧？

他和一起在公司专属的小餐厅用了午饭，闲聊了几句。

说“猥亵”都不大准确，除了没有真正去，孟宴臣浑上下都被玩遍了。

他觉得一切都没意思的，莫名其妙消失的许沁，莫名其妙多来的，莫名其妙被带走的爸爸……生活遍布罗网，没有一值得兴的事情。

“蔫了吧唧的，烧退了没？”明玉拿来了额温枪，滴的一声，“38度，有啊。看你的脸，都看不来。”

事情发展到这里，都还算正常，孟宴臣几乎快把昨晚那个诡异的梦给忘掉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迫他回想了起来。

“茶叶解药，不能一起吃。”明玉不赞同，“刚好间隔四个小时——等会吃了药休息一下，下午两半还有董事会要开呢。那帮老狐狸，可不好相与。”

“因为我不同意，就算了。”明玉回答。

说去没有人信，孟宴臣自己也不相信。——他为孟氏的少总，能在自家公司、自己的休息室里，被人猥亵了。

孟宴臣，接过她递来的药和，低声：“谢谢。”

她离开了重重束缚的孟家，飞向她的自由与情，有情饮饱，甜又幸福地在光下飞舞。他又有什么资格，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行把她拉回茧里？

孟宴臣向来掩饰得很好，没有人看得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

——可是那蝴蝶本就不属于他。

他旁敲侧击地去问肖亦骁，去查许沁父母的新闻，去联系当年的孤儿院，甚至还犹豫着寻找了宋焰工作的消防站的消息。

孟宴臣摇了摇：“不用了。没意思。”

“你记得？”孟宴臣抬，神一振。

孟宴臣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孟宴臣有些恹恹的，没有避开她的靠近，刚倒了杯茶，就被压住了手。

可是为什么呢？他昨天还在和许沁争执，还因为她认错人的拥抱而欣喜又惨淡，还借酒浇愁浑浑噩噩，一觉醒来，就连苦闷的源，都消失不见了。

“你脑里都是泡吗？这么烂的企划案都敢上来？糊鬼呢！重写！”这是明玉。

不见天日的虫，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但他没有让个人的情绪波动，影响接下来的工作。忙忙碌碌的上午，没有丝毫差错。

他的意识很清醒，清清楚楚地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完全动弹不了，连反抗和求救都不到，只能在昏沉沉的里，任由对方扒开他的衣服，为所为。

他沉默许久，问：“，你还记得许沁吗？”

孟宴臣眸光黯淡，明明一个字也没说，但明玉居然看来了。

原来是这样吗？就像蝴蝶效应一样，因为多了一个，所以就没了妹妹。

“许沁？谁呀？”明玉努力想了想，恍然，“哦，许市长家的那个女儿是吧？”

“记得呀，我记好着呢。”明玉随，“他们家当年事，爸爸本来想收养她的。”

“经济增长数据论证不够严谨，不足以说服我。你愿意重写吗？”这是孟宴臣。

孟宴臣在路上，给许沁打了电话。——是空号。

块，血淋淋的，连带地撕扯他的心脏。

最后大致拼凑了如今的状况。——许沁当年家里事，在孤儿院却没有被孟家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