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麦听来他是在开玩笑，于是也轻声笑了一下。黑暗中张恐惧的氛围消散了不少。

“行吧。”贺星池自嘲，“是我不了呗。”

“哥哥这些年很辛苦。”谭麦说，“他为了我什么都愿意，我为了他也一样。”

“杜哥人很好，什么都愿意教我。”提起一直关照自己的杜成钧，谭麦不免牵挂他的安危，轻声，“他也会没事的吧。”

他们现在已成惊弓之鸟，任何一丁动静都会令他们胆战心惊，生怕等来新一的坍塌。

“见了前辈也不会叫，跟你说话也不吭声。”

贺星池又问他：“你是哥哥带大的？”

“那真是不容易。”贺星池叹，“我以前有个同学也差不多，父母早早去世了，下了课就去打工，还要照顾家里的弟弟。每次我们要拉他一起去玩，他都说不空来。”

“哥哥会以为我死了。”谭麦想象着哥哥此时的心情，心里很酸楚，“我从小就让他心，现在还要让他那么难过。”

贺星池也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同辈堂亲和表亲，但远比不了这样亲厚的手足情谊，不由有些羡慕，说：“好，你还有人牵挂着，不像我，这回都没人知我来了谷河差，也不会有人为我担心的。”

“看来了，你就是个闷葫芦。不过我看杜哥还喜你的。”

贺星池说：“今天也真是受罪，白天着大太去看现场，累得半死，还想晚上好好睡一觉呢，结果突然来了场地震。哎，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儿？”

贺星池：“可能你手机没电了，或者刚才余震的时候被压坏了吧。”

“算是吧，我十二岁那年爸妈就走了，后来哥哥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还要心我的衣住行，连家长会都是他去开的。”

谭麦只得说：“我不太会说话。”

这时忽然听见一声响动，两个人顿时绷，屏住呼，埋死死抱住对方。万幸那只是一块碎石落罢了，没再发生什么。两个人这才长舒一气。

谭麦不解地问：“我没礼貌吗？”

“我看我们俩也有缘的，房间住隔，地震了还刚好埋在一起，也算是难兄难弟了。”贺星池心思活络起来，“我看要不这样，等我们去了，脆结个拜，往后你就有两个哥哥了。只要你还在设计院一天，我肯定罩你。”

贺星池开解他：“也就是半天的事，等去了你给他打个电话，他会喜望外的。人这辈最幸运的事就是虚惊一场了。”

“不要。”谭麦不假思索地拒绝，“我只有一个哥哥。”

“嗯。”谭麦叹了气。

黑暗中又是一阵沉默，安静在这个时候反而使人安心了。直到绷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谭麦突然说：“哥哥怎么没再打电话来了。”

“会的吧。”贺星池也想起了今晚提前开溜的赵传歌，但愿她也平安无事。

“你跟你爸妈没来往了？”谭麦问。

。”

“跟我妈还有，我爸就算了。”贺星池想起当初被迫柜时，亲爹暴如雷把他扫地门并声明要断绝关系的样，若是自己真在地震中遇难了，也不知老会不会后悔这几年来都没再跟儿见上一面。

谭麦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贺星池当时潦草了条长就跑了，现在上还赤着，沾满了灰尘，但那温的肌肤贴在谭麦的脸上，还带着些微的沐浴香气，令他得到难以言喻的安心。他闭上了睛，：“今天是累了，但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