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四舍五是二十多岁，你也才二十多岁，我们两个差不多。”

唐行听见吴嘉的话咯咯的笑，他也懒得同吴嘉争了。

“所以你就是嫌我小。”

“所以你就是嫌我小。”

不嫌我岁数大啊？”

吴嘉看唐行表情知他满意，把筷和盘递到他手上去。唐行吃了几筷，又喂了一吴嘉，才放下筷继续看他饭，心里也继续想事情，但吴嘉现在就在前，唐行情绪也没在公园时那么低落。

“你总说你自己岁数大。”

“那我那里嫌你小了？”

其实会嫌腻变心的永远都只是唐行。

“你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

“没有，我没有！”

唐行理不直气也壮的嘀咕来，吴嘉听见他嘟哝的话觉得唐行太会气他了，吴嘉语气加重，简直是咬牙切齿的在说话。

唐行只觉得自己百莫辩，这么聪明的吴嘉怎么还在这两句话里面钻角，活像个犯浑的傻小。

谁都无法去预言一个将来。

“我说了我没有，还有我那里狡辩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吴嘉，你小是不是要在我面前犯浑？”

“这本来就是事实，我都是九十年代生的，你还是零零后，读书崽。”

吴嘉不说话，把切烂的豆腐放在蘑汤里。

“你刚刚就说了我年纪小。”

唐行没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遇见过情，他家里情况复杂，让唐行缺失了某些对情事上的信任。再加上吴嘉内敛，又说不什么好听的话，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和一颗笨拙的心去着唐行。

“我那是说快了。你和我比起来不就是那不就是小嘛，我年纪不用四舍五都可以让你喊叔了。”

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地的怨不过老天爷，养鱼的怪不得龙王，相的未必会在一起。

吴嘉把丝极快的散炒好又倒下笋丝，滴在油锅里面噼里啪啦的爆油，唐行都害怕溅到吴嘉。但吴嘉脸没怎么变，手拿锅铲翻动的动作极为利落，小炒锅一向快。经不过几下翻炒就可以装盘了，吴嘉一双筷端着盘走到唐行面前。

“行行行，我知你没叫我叔，但是我确实比你大太多，我呢。”

他夹起细伶仃的一筷，还细心的了才喂到唐行嘴边。唐行很自然的张嘴吃肚里，笋丝脆，嚼在嘴里脆卜卜的响，丝香，吃着又细，好吃。

“我没有，我哪里嫌你小了？”

“我没有听别人的话……我只是，哎呀，这不是人之常情嘛，你这么小，才见过多少人啊。你将来会遇见很多人的，不光只有我一个。”

唐行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说什么陪你到朝朝暮暮，暮暮朝朝。虽然目前他到了这个岁数，确实是期盼着，期望着，会有一个携手相伴终生的伴侣。唐行喜吴嘉上的东西，他长得又俊，温柔贴的，会照顾人，饭好吃，但又有孩脾气，不过闹一闹哄一哄就过去了。

“哪有你这么算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狡辩，你就是嫌我年纪小。”

“好啦，我从来都没嫌弃过你小，而是你太年轻。见过的事情都还太少，以后再说吧。”

“我从来都没喊过你叔，唐行。”

吴嘉切豆腐块的刀都被唐行的话气，原本整齐的小方块不成样。吴嘉原本还想着个煎豆腐，现在只能拿去煮汤。唐行看吴嘉又要面无表情的吐这个一句话，连忙挥手声打断他。

吴嘉猛地一把将菜刀剁在原木桩菜板上，铎的一声吓得唐行缩了缩脖。他也不看唐行了，拧开煤气灶，等锅里烧起白烟后拎起油桶往里面咕嘟咕嘟倒油。

而他那里晓得少年人的一腔血全是涌向他，那份情比岩浆还要红，还要。

小伙犟得要命，是咬着那个字不放。他那里有说过吴嘉小，明明是他年纪太大所以才显得吴嘉年纪小。吴嘉的倔让唐行在心里暗自叹气，吴嘉确实岁数太小了，压不住气，也没经历过社会摔打岁月蹉跎什么的，那晓得人心易变，烟易冷，朝不保夕。

他心里隐隐约约的就是不服气，他不服唐行为什么要说这些，要去纠结那些。吴嘉有时候搞不懂唐行的逻辑，但他也明白逾越在他们两个面前的银河鸿沟。

但吴嘉相信自己会给唐行一个将来，丰沛的情浇心底的树，发芽啦，长叶啦，啦，脉死死的要去抓一切沃的土。

“唐行，你果然嫌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