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自寒哭得很安静，抱着孩默默泪，看得一旁的保姆也悄悄地抹了抹睛。这beta长得很可，人也聪明细心。褚岚一边看，一边无比自然地评起来。不过为了一兴趣就去和褚屿争抢，显然并不值当。梅自寒刚被解救来，又上见到阔别已久的女儿，一时慌张喜悦百集，脚发在地上坐了半天，才有人七手八脚地扶他起来，送去座椅休息。不够矮，格也不够纤细，是beta的典型相貌。褚岚的目光逡巡一圈，又看向他的腹。这么大的肚，怕不是快生了吧。手里抱着的还是个小不，肚里怀的就已经这样大了，褚岚在心里啧了一声，脸沉了下来。果然一切都如她所想，过早地把褚屿送军校果真后患无穷。心再善良的孩，被送这台吃人不吐骨的机，在远离人类文明的变态培养皿里度过了人格形成最关键的几年，无怪乎会长成如今这样品不明的禽兽。即便是最亲的亲人，一个成年人的生活也不该由她来。但全星系没人不知，男beta本就不适合生育，更不用说频繁的产褥期。褚屿曾得意显摆过的妻幼女的幸福生活图景在她心中可信度急剧下。如果这beta真的遭到迫和待，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约定的会合地位于疗养院以西，褚屿队里的通讯官也给过确认信号。但等到咖啡都冷了，也不见任何动静，机舱里的气氛逐渐凝重。他们此番闯乔尼的地盘救人，并不是为了自投罗网，比解救人质更要的是不留痕迹地撤退。为了增加作为诱饵的灵活，褚屿驾驶的是一架小飞行，无法行跨行星航行，更不用说虫跃迁，这意味着他一旦未能登上飞行，便没有逃离的可能。计划的跃迁时间一分一秒近，连梅自寒都察觉不对劲，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驾驶室里的褚岚。保护好自己的力量，以待来日，是他们共同信奉的生存准则。褚岚低低地骂了一句，她生平最恨选择，但总是有数不清的退两难。

褚岚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很快就了决断。一行人各司其职，后方的人与飞行联络确定新的会合，前方的人继续潜行引路。褚岚一手托着人，一手攀着梯登上飞行时，梅自寒觉得自己并不存在的恐症都要发作了。不过好在这一路撤退得相当顺利，之后该去哪他也顾不上了。因为褚岚刚放他下来时，他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响，远得像是从梦里传来，与双脚刚落地时来不及站稳的眩糅合在一起分不清真假。梅自寒不自主地摒住了呼，他确定了，他听见了梅时雨的声音。

今晚营救的心目标已经达成，现在就剩到达先前约好的地和褚屿会合，便可收兵返程，飞行上下都放松下来，充满了愉快的空气。飞行机舱不大，人员却不少。褚岚在军中没什么讲究，去驾驶室确认完飞行计划后，就在机舱里找了个地方坐下，饶有兴味地看着对面哭成一团的父女俩。她曾听闻过这位素未谋面的小侄女的名，她的一切错都被归咎于alpha与beta的错误结合，以至于小小年纪就顽劣异常，把乔尼折腾得没辙，不得不跑去冰湖城绑了一个beta保姆来。但如今看她像没骨的章鱼一样贴在爸爸怀里的样，似乎又和任何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并无不同。

既然已经说了一半，他还是将所有顾虑和盘托。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通讯红灯亮起，他们终于收到了今夜第一条褚屿的信息。但从听筒传来的却是副机长的声音：“着陆架已开启，请求接收，请求医疗队急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