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样...你丹田被封...运真气会受伤的...”月北离讷讷。

“我必杀你！月北离，我必杀你！！”

那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至于那借是什么，无人细心留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得杀了他——这个念和沈劭要杀光前仙修的念一样烈。

老祖手了。

戎克赠与他的护阵法愈发黯淡，他脚下的长老尸首倚叠如山，敢直接冲上来的仙修已经不多，连月北离也满狼狈地逃回府，带着无尽惊骇与挥之不去的心，他逃回戎克边，下意识希望能如无数次梦里一样得到熟悉的安抚。

就这么...荒唐的，甚至来不及见最后一面...这么没了...

他的沈劭。

只剩几个台阶，再近一...他就能冲去，师尊在里面等他，他得带他回家。

沈劭吐最后一呼，昂着凝在原地，下一秒，骨消，地上只余一滩血迹。

古经里说曾有那么一位古神，逐日而亡，他面着太终日奔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仍在路上，他的血化作山泽，终以灵魂归于太羲。

没了...

回去北域，他们亲手搭建的城池，那还有一城和他一样等他回家的人。

他九天十地唯一的支。

所有人都恐惧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尊血凝铸的雕塑，他已经如此，却还能动，朝着一个方向一一挪移。

他保持向上的姿势僵在原地很久，足下青玉板骤然崩裂，他着万钧压力又迈了一步，鼻就涌鲜血，他双目圆睁，瞪得角裂，望着那手可及又遥不可望的终，脑海里只有一个念：

那是言语无法形容的惨烈，所向披靡的修与虫蚁一样死去的修仙，这一天会被仙门铭记，这一天也会被北域铭记。

然而只有戎克充血猩红的，被锁链困住的四肢血模糊，他仿佛瞪着死生仇敌一样瞪着他：

月北离骇然退了半步，不知所措地呢喃：“不，不是...”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戎克声嘶力竭，鲜血从嘴角溢，真气震裂衣袍的针脚，寒铁钢制的锁链发刺耳的，他跌在地上，指甲崩裂，明明动弹不得，却执拗地往门爬...

镜里沈劭似乎预知了什么，形一滞，一森然寒意从后心贯，是自己人动的手，他没有回，仍执拗地仰望着近在咫尺的山巅...

但最后一截路难如登天。

他

他们不惜一死也要隐瞒的究竟是什么？

凌云不得不这么，那年轻过分又天才过分的修同样让他到威胁，若不趁他羽翼未丰将其剪除，待来日势大自己岂不是他案上鱼？

他的小勺，他的劭儿...

望着铺满天阶的尸首，仙门无不胆寒，那不能是一个元婴修士——那定是个夺舍的老鬼，之前是堪比各门老祖的大拿，找借灭尽仙修传承。

沈劭几乎疯狂，他恨——若是最可怕的猜想成真，他也不必留此世，即便走也得带走这群假仁假义惺惺作态的伪君！

凄厉的哀叫响彻府，戎克发狠地将撞在地上，直到迸鲜血，他痛得肝寸断，五脏都被碎，血模糊的四肢森森白骨，大大呕鲜血——他恨，他好恨。

要带他回家。

他的徒弟。

是了，围攻一个不足百岁的年轻修士太难听，但倾力绞杀一个夺舍的就合情合理得多。

血不至于鼻，开始从他的肤，每个孔争先恐后跑来，那霜镀的白衣红染，他几乎变成一个血人，恐怖的压力终于在他迈上下一个台阶时压弯了他的腰，他不知谁的手，也许是藏在山里的老妖怪，他已无力思考这个。

为什么他杀了这么多人还是没人告诉他？！

仙门的人不知他为何而来，只知最后，他终于死了，就跟那个逐日而亡的古神一般——不，他们把这恐怖的念甩脑海，那怎么可能是神明，那分明只是一个老鬼，挟私报复，谋颠覆南洲仙门。

仙修开始不惜死，起码不惜同伴的死，蜂群一样企图将沈劭淹没。